
三日後,首富沈萬三的嫡長孫在燈會失蹤。
京兆府尹搜遍京城尋找無果。
沈萬三急得嘔血,抬著十萬兩白銀到國師府,哭求算卦尋人。
地窖鐵門被推開,澹台綠端著餿水走到我麵前。
她咧著嘴貼近我,雙眼緊盯我的眉心。
“姐姐渴了吧?妹妹特意來給你送點水。”
她為了那十萬兩白銀,來蹭我的神識了。
我靠在牆上避開那碗餿水,在識海中推演沈家少爺的命盤。
【坎水見陰,兌金折損。人就在城西廢棄關帝廟神像背後的枯井暗格裏。】
我心聲剛落,澹台綠雙眼就亮了。
她將餿水砸在我腳邊,隨後拎起裙擺跑出地窖。
兩個時辰後,國師府外傳來沈萬三的道謝聲。
“活神仙啊!國師大人真乃神人!要不是您指明城西枯井,我孫兒就被悶死了!”
十萬兩白銀抬進院子,澹台綠一卦斷乾坤的名號傳遍京城。
地窖底,我盤腿閉目。
識海中,我感受到識海中九星龜甲震顫。
天機,再一次被凡人強行泄露了。
而此刻,澹台綠聽著沈萬三的道謝,仰起臉咧著嘴。
她手裏捏住九星龜甲,雙眼盯著院裏的白銀。
她根本沒有注意到,九星龜甲正在發異變。
“哢!哢哢哢!”
伴隨著那些誇讚與膜拜,龜甲的表麵又崩裂出十幾道裂紋!
替劫之人算準卦象,天劫死咒隨之收緊。
可澹台綠的肉眼凡胎卻對這異象毫無察覺。
此刻的她,正深吸著四周聚攏的天劫煞氣。
她的肌膚變得愈發通透。
她的腳尖開始虛浮,舉手投足間散發著仙韻。
這表象蒙蔽了她的心智,讓她認定自己成了神仙。
她開始包攬京城所有富人的測算,隻要錢給夠她便拿著龜甲去算。
不出五日,國師府的門檻被踩斷了三根。
父親和繼母日夜與金銀為伴,喜不自勝。
直到第六日傍晚,一群礦工互相攙扶跪在台階前。
他們捧著銅板和碎銀用力磕頭,額頭撞破流出鮮血。
“國師大人救命啊!給我們算一卦吧!”
“城南的礦山突然塌了!底下還有幾十個兄弟啊!”
“求您算算方位在哪是死是活,讓我們好去挖人啊!”
哭喊聲引來百姓圍觀,澹台綠放下茶盞眉頭緊鎖。
為了保住招牌,她抓起龜甲跑向地窖。
“快!趕緊推演那群窮鬼說的地方在哪!裏麵的人是死是活!”
澹台綠焦躁不已。
我看著她發白的臉,在識海中推演礦山命盤。
【死局。山根已斷地脈崩塌。埋在坑裏的四十三人已全部窒息而亡。】
【煞氣衝天。那座礦山半個時辰內必發二次大塌方,現在去救人去多少死多少。】
聽到前半句,澹台綠臉色一變。
她要的是祥瑞名聲,若告知礦工人已死絕定會斷了財路,她必須說人還活著。
我知道事態緊急,想咬破指尖畫退煞符讓礦工逃離死地。
可手指剛碰到嘴唇,澹台綠抬腳將我踹倒在地。
她瞪著雙眼大吼:“你想畫那些陰毒的破符來壞我名聲是不是?!”
“老娘現在是大魏國師!我說他們活著就必須活著!”
她轉頭對著婆子怒吼:“把這個晦氣東西給我拖上去!讓所有人看看這妖女!”
幾個婆子抓著我的頭發,將我從地窖拖拽到國師府大門口。
我的頭皮幾乎被撕裂,膝蓋在石階上磕得血肉模糊。
外麵的礦工和百姓看到我這副慘狀,全都愣住了。
澹台綠舉起九星龜甲揚起下巴。
“諸位鄉親,本國師剛才起卦神明啟示大吉!”
此言一出,底下的礦工痛哭出聲,低頭磕在石階上。
“活神仙!活神仙啊!兄弟們有救了快回去挖!”
就在這時,澹台綠卻突然話鋒一轉。
她抬起手指向我,滿臉憤恨。
“可是我這惡毒的姐姐嫉妒我受萬民香火,竟然在剛才暗中用臟血畫符!”
“她算準了礦山有難不僅不救,還要詛咒那些被困在地下的人永世不得超生!”
“我攔不住這妖女作法,若是一會去救人出了什麼岔子皆是這妖女的詛咒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