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著沈司寒偏執病態的真實模樣,我渾身發抖,隻覺得過往的每一刻救贖都充滿了再次拉我入地獄的算計。
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我一把狠狠將沈司寒推開,將自己反鎖在房間。
不管門背後沈司寒嗤笑的聲音,
我顫抖著打開手機,想要去找過往的痕跡,去證明是蘇月在說謊。
可是無論我怎麼點開聊天記錄,會議記錄,隻能看到白茫茫的一片。
我手機的所有記錄全都被格式化了,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我渾身無力,順著牆角滑落在地上。
絕望之際,我想到了我以前偶然設置的自動上傳私密雲盤。
我咬著嘴唇,連輸錯兩次密碼,終於再鎖定前登錄進去。
這七年的痕跡全都在。
我鬆了一口氣,才發現自己已經被冷汗浸濕。
我將證據和原本發生的事情按照時間線編輯發送在我的大號上。
發送成功那一刻,帖子瞬間就成了熱帖。
在一片謾罵中,終於有了開始為我說話的人。
門鎖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門被推開。
下一秒,沈司寒走了進來,他居高臨下看著癱坐在地上的我,隨意地伸手,從我僵硬的手裏抽走了手機。
他劃動著屏幕,看著密密麻麻的長文,截圖,錄音,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寶寶的文筆真好,故事寫得真好看。”
沈司寒輕笑一聲,修長的手指百般無聊地把玩著我的手機。
望著沈司寒那張毫無破綻的臉,我的內心閃過一絲不安。
沈司寒一點一點地擦掉我額頭的冷汗,貼在我耳邊輕聲道,“寶寶,你怎麼會天真地認為,我七年的精心布局,會留下如此大的漏洞。”
“你親自把刀遞出去,看著它紮進自己的心上,才是這場遊戲最好玩的地方。”
我渾身僵硬,怔愣著看著眼前這個人,他不僅要毀了我,還要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親自遞上毀了我的刀。
果然,不安的預感在下一秒得到了驗證,手機上因為流量暴增而卡頓的頁麵,在轉了幾次圈圈後,
終於露出了原本的內容。
#爆預判了你的預判
#蘇月七年絕望日記曝光
#寧洛賊喊捉賊的恐慌症瘋子
原來是蘇月的小號被翻了出來,從七年前,接觸到我的那一刻開始,她就無時無刻不在記錄我們的日常。
隻不過她的筆下,角色顛倒了,我成了拜師學藝的那一個。
密密麻麻的記錄裏,事無巨細,甚至連我哪天犯病無法進行教學都記錄的清清楚楚。
直到半年前,日記嘎然而止,最後一條寫著,好累,隻是想留個念想,證明我存在過,可是原始記錄全都丟失了,也許我生來就隻配做陰溝裏的老鼠吧。
我看著這可笑的一切,不知道我何德何能,值得他們花七年來毀掉我。
“寶寶,沒有人會相信你的,”
“因為,沒有人會相信,為了陷害你,一個人會隱忍記錄了七年。”
“他們隻會認為,是你這個瘋子,為了名聲,偷盜偽造篡改了一切。”
滿屏滾動的精神病,害人精,去死,讓我瞬間天旋地轉,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大火之夜。
沈司寒看著我崩潰的模樣,又好心情地點開了郵箱。
“完蛋了,寶寶,你要變成窮光蛋了。”
“各大品牌方的解約索賠函都來了,違約金幾十億呢。”
沈司寒捏住我蒼白的臉蛋,“不過沒關係,承認你是精神病,我會替你處理好後麵的一切的。”
“我不是精神病。”我崩潰道。
話音落下,我死死盯著沈司寒眼底那戲謔的笑意,腦中有什麼炸開了。
七年前,漫天的大火,居民被燒傷的慘叫,眾人的謾罵與毆打,又清晰地印在了我的腦海裏。
是沈司寒,說提前包了一個小鎮,過一個隻有我們的周末。
是沈司寒,提議要點燃煙花。
偏偏我點然後就引發了大火,偏偏簽合同的鎮長說居民為了偷懶偷偷藏在家裏沒出門。
徹骨的寒意襲來,我一把掐住沈司寒的脖子,聲音顫抖,“那場大火,是你故意的。”
我不傻,隻是被他從前偽裝的模樣欺騙了,
如果他想折斷我的翅膀,讓我隻能囚禁在以愛為名的牢籠裏。
那從一開始,一切就都不是偶然。
沈司寒被我掐的幾近窒息,可他眼底滿是瘋狂的笑意,“寶寶,被你發現了呢?”
“可是,怎麼辦,寶寶你發現的太晚了。”
我愣住了,手不自覺地放開了沈司寒的脖子,內心的恐慌幾乎要將我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