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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妮站在門口，手裏拿著一大束野花。

臟兮兮的小臉上滿是眼淚，

“不要，不要摔！”

“媽媽在裏麵，摔了妮妮就再也看不到媽媽了！”

時隔三年，

媽媽看著哭著跑進來的妮妮發愣，

明明已經是7歲的小姑娘，

身材幹瘦得卻像個骷髏，

大大的腦袋晃悠悠地架在瘦小的肩膀上，

一雙凹陷的大眼睛裏滿是擔憂和害怕。

媽媽震驚地蹲下身，

仔細打量著那張和我兒時一模一樣的臉，

“妮妮，你是妮妮？我是外婆呀！”

“馮雨欣這個沒良心的就把你養成這個樣子？！”

“蔣燁每個月都給你媽媽打撫養費，錢呢！你媽拿著錢去幹什麼了！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不管！”

蔣燁？

當年因為我替妹妹頂罪，他嫌棄我身上有汙點，直接和我離婚。

我不怨他。

當初離婚時說好的，

孩子歸我，

他每個月給一萬撫養費，

可三年過去了，

這筆錢我一分都沒看到。

媽媽拉過妮妮臟兮兮的小手，

“好孩子，告訴外婆，你剛剛去幹什麼了？”

妮妮纖細的聲音裏透著驚恐，

“樓上奶奶告訴我今天是清明節，要記得給媽媽燒紙，可我沒錢買紙，隻能給媽媽摘些野花。”

“胡說！”

媽媽猛地站起身，

一把推開了妮妮，

“這麼小的孩子就學會撒謊了？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你媽媽平時就這麼教你的！”

陡然變臉的媽媽嚇得妮妮大哭起來，

我趕緊飄過去抱住妮妮，

我怨恨地看著媽媽，

她怎麼對我沒關係，

但不能這樣對妮妮。

她皺著眉，從包裏翻出一個巧克力，

“妮妮，外婆剛剛嚇到妮妮了，對不起。但是外婆找你媽媽真的有很著急的事，你告訴外婆媽媽在哪裏好不好？”

妮妮指著媽媽手裏的骨灰盒，

“媽媽就在裏麵，妮妮沒有撒謊，妮妮不是撒謊精！”

媽媽氣憤地看著手裏的白瓷瓶子，

“還說你不是！”

“你這個小騙子！”

“砰！”

骨灰盒被媽媽重重摔在地上，

淺白色的骨灰撒了一地。

“哇！～”

“媽媽！不要！媽媽！”

妮妮哭著趴在地上去攏那些骨灰，

細小的手指被白瓷碎片紮到，鮮紅的血流出，

“我要媽媽！妮妮要媽媽！”

女兒的眼淚一滴滴砸在我的骨灰上，

我的心如刀割一般痛，

我憤恨地盯著媽媽，

用盡全身力氣把她往外推，

“走！你給我走！再也不要出現在妮妮麵前！”

可透明的手在碰到她身體的一瞬間就消失了。

媽媽柔軟的羊皮鞋踩在我的骨灰上，

“妮妮，現在你能說實話了吧！告訴外婆，媽媽在哪兒？”

“說啊！”

“刺啦”一聲，

因為用力過度，

妮妮身上的襯衣被撕碎，

瘦骨嶙峋的後背上是觸目驚心的兩道傷疤，從左肩一直到後腰，

媽媽的手開始變得顫抖，

“這，這是誰打的？”

妮妮小手抹著淚，

“是，是砍媽媽的那一群人，他們砍了媽媽，媽媽太疼了，我衝上去保護媽媽，也被砍了。”

“都是妮妮沒用，妮妮沒保護好媽媽！”

“撲通”一聲，

媽媽身形晃了晃，跌坐在地上，

“什，什麼時候的事？”

妮妮剛要回答，

就看到一男一女兩個陌生人站在了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