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抖著手撥通了報警電話。
警察來得很快,為首的依然是白天那位劉警官。
在聽了我哆哆嗦嗦的敘述後,他們衝進次臥進行了一次更仔細、更徹底的檢查,甚至就連床都被他們抬了起來。
可是依舊什麼也沒發現。
現在雖然是三更半夜,但警察來的動靜依然把小區許多住戶都吵醒了。
等知道我家裏又消失了兩個人後,白天還抱著看熱鬧心思的鄰居們都跟著人心惶惶起來。
越來越多的人圍在我家門口,卻不敢踏進那一步。
我聽見有人克製不住恐慌地說:“該不會是這房子吃人吧?已經接連消失五個人了。”
其他人也被嚇倒:“什麼吃人?怎麼會有房子吃人?”
那人壓低聲音鬼祟地說:“我聽說有一種房子是陰宅,活人不能住,活人要是住進去就會被當做上供給死人的貢品。”
人群頓時響起一陣倒抽冷氣聲。
屋外的議論清晰地傳進我的耳裏,我神經質地咬著自己的指甲。
這屋子是我年前剛買的新房。
三十萬的首付花光了我這些年的全部積蓄,我還為此背上了七十萬的貸款。
如果這屋子真是陰宅,我絕對不會放過小區物業!
說曹操曹操到,小區物業王存浩擠開一眾鄰居,麵色不虞地嗬斥道:“去去去,什麼陰宅?什麼房子吃人?別在這傳播封建迷信。”
他扭過頭來看著我,冷哼一聲,陰陽怪氣道:“某些人想爭房產我管不著,但要是為此弄些上不得台麵的手段影響了整個小區的物價,那我可不會放過她!”
我被他陰陽怪氣的話氣得胸口憋悶,心頭壓抑的不安和怒火一起爆發,指著他的鼻子大罵:
“你這話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你清楚得很。”他從鼻子裏噴出一股氣,直接推開我進了次臥。
警察還在屋裏仔細檢查,王存浩立馬換上一副諂媚的表情。
“警察同誌,我們小區的房子絕對沒問題,肯定是有人在中間搗鬼。”
一邊說還一邊意有所指地瞥了我一眼。
王存浩故意拔高聲音解釋起來:“從李青圓買房子開始,她爸媽就一直想讓她將房子過繼給她哥,李青圓私底下跟我抱怨過無數次,怨恨她爸媽重男輕女。”
“甚至有次他哥哥嫂子上門想強行住進來,李青圓還罵過她哥怎麼不去死這種話。”
他的表情越發篤定:“一定是她哥一家上門又發生了什麼爭執,李青圓一怒之下就殺了她哥一家三口,事後偽裝成房子吃人的靈異事件想逃脫法律製裁。”
“至於她爸媽,肯定是發現了什麼,所以也被她一起滅了口!”
王存浩的話瞬間讓人群炸開了鍋。
劉警官也目光犀利地看向我。
我氣得渾身發抖:“你有什麼證據嗎?無憑無據冤枉人,信不信我告你誹謗!”
“證據?不需要證據。”王存浩十分不屑地上下掃了我一眼。
“隻要我當著警察同誌的麵進這間‘吃人的鬼屋’睡一晚,就能將你的鬼話當場拆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