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休息一下,一個月後,你爹給寶珠相看了一戶人家。”
“還是老樣子,這次,莫要再出什麼醜態了!”
我苦笑一聲,怎麼還有?
不是最後一次了嗎?
候夫人歎一口氣,重新坐到我床邊:“娘也沒辦法,這一個兩個的,都不是良人。”
“若寶珠所嫁非人,娘後半生都難安穩呀!”
我張了張嘴:“娘,那我呢?”
你為蘇寶珠盡心打算,那我怎麼辦?
候夫人有些詫異:“你是娘的親生女兒,娘還能虧待你不成?”
“不要胡思亂想,好好把你妹妹的終身大事做好,才是正理!”
一個月後,又是熟悉的花轎,熟悉的嫁衣。
我木著臉,跟著丫鬟走過。
此時我心裏已經明白,這一路上受的作踐,都要打碎了往肚子裏咽。
說出啦沒人信,信了也沒人心疼。
隨後的幾個月裏,蘇寶珠像是玩上了癮。
今天看上半老屠戶,明天看上虐女庶子。
她看上一個,我就要嫁一次。
一次次的吞下假死藥,一次次的刀片翻攪。
我醒來的時間越來越遲,身子越來越差。
可府醫診斷之後,隻一口咬定,我身體康健。
可我分明連走路都走不穩了。
我想法子從府外請了一位老大夫,他搭上我的脈搏,就是長歎一口氣。
“丫頭,那藥不能再吃了。”
“藥裏摻了毒,你吃了六次,已毒入骨髓,再吃一次,性命不保!”
我驚了一下,起身就要去找娘親。
我要告訴她,我不能再替嫁了,再替嫁我就要死了。
剛走到門口,屋子裏卻傳來蘇銘寵溺的笑聲。
“寶珠,你已經讓她嫁了六次了,玩夠了吧?”
“王將軍與陸舉子這兩位就不說了,看你後麵選的那些人,京西的屠戶出了名的克妻,沈府的庶子虐死了三個女婢,還有常逛青樓的慕公子,喜歡小館的王郎君......”
“哥哥都不知道你從哪裏搜羅來這些破落戶。”
蘇寶珠撒嬌:“哥哥是心疼了嗎?可寶珠還沒玩夠呢。”
“明明寶珠才是侯府唯一的小姐,她一來,我就成了冒牌貨了。”
蘇銘無奈:“你怎麼會是冒牌貨,你永遠都是我妹妹。”
“差不多就行了,這種替嫁的戲碼多了,對你名聲不好。”
我的手僵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