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寶珠掩下眼中的得意,央求道:“母親,我又看上一家寒門舉子,讓姐姐再幫我一回嘛~”
我冷笑一聲,開口拒絕。
候夫人臉色一變,看著我滿是失望。
“雲雲,你真的要讓娘親求你不成嗎?”
“不過是一件小忙,你這個做姐姐的,幫一下又如何呢?”
小忙?
被人拖拽,被按在火盆裏,忍受萬箭穿心般的痛楚,這叫小忙?
候夫人撫上我的臉,溫聲道:“這是最後一次了,雲雲,娘求你。”
我張了張嘴。
臉頰上屬於她的溫度,卻讓我貪戀。
這是我的親娘。
我從五歲開始就沒有了娘。
我真的,真的很想有娘疼啊......
“那好,這是最後一次。”
蘇寶珠臉上綻起笑容,看我的視線帶著惡作劇的期待。
“姐姐,這次的假死藥是我親自給你準備的,你一定要吃哦~”
半個月後,又是熟悉的花轎,熟悉的紅蓋頭。
一路搖晃到京城一角,停在一處破落院子門口。
還未下轎,外麵就傳來媒婆尖銳的嗓門:“未來婆婆說了,新郎官是宰甫根苗,蘇小姐雖是侯門貴女,但也算高攀。”
“孝道不可廢,請蘇小姐下轎,磕頭跪求婆母開門!”
我愣了一下,掀開轎門就要走。
蘇銘擋住我的去路,冷聲道:“不過是跪一下,你跑什麼?”
我不敢置信。
正所謂低頭娶妻,抬頭嫁女,他們家如此作踐侯府,哥哥也覺得無所謂嗎?
蘇銘冷哼:“寶珠妹妹看上的人家,定有可取之處。”
“不過是一些地方風俗罷了,你稍微拿出些樣子便也過去了。”
我沉默了,麵前的媒婆已經拿了一個軟墊鋪在我麵前。
“新娘子,跪吧。”
我咬牙,好好好,既然答應了,就要做到底。
我跪了下去,膝蓋剛接觸到墊子,就傳來一陣刺骨的疼痛。
轉瞬間,雙膝鮮血淋漓。
血液暈染在紅色嫁衣上,濕了一片。
這墊子裏,居然藏了刀片?
我掙紮著要起,被蘇銘一掌拍下去。
雙腿重重砸在刀片上,又一陣陣綿密的刺痛,疼得讓我倒吸冷氣。
“好好跪著,做什麼矯情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