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次披上紅蓋頭的時候,我攥緊了手中的刀。
腦子裏還回響著親娘的囑咐:
“雲雲,這是最後一次試嫁,嫁完這次,娘肯定給你找個好人家。”
“你妹妹親生父母都沒了,心裏害怕,擔心自己所嫁非人,隻好讓你替嫁過去摸摸底。”
“還是老規矩,拜完高堂後,把這瓶假死藥喝了。你哥哥會在墳地接你。”
半年前,我歡天喜地被親娘接回侯府。
半年後,我替嫁六次,一次次喝下假死藥。
大夫說,這藥傷身,再喝一次,性命不保。
既然我即將赴死。
那大家就都別活!
.......
我是村裏最能打的女人。
爹娘死的早,為了混口飯吃,我五歲上山砍柴,七歲下地耕田,十歲單手扛鼎,十二鬥殺野狼。
雖是獨門獨戶,但無人敢惹。
直到十五歲這年,門口來了一輛精致的馬車。
下來的仆婦告訴我,我被抱錯了。
我不是山村小孤兒,而是金枝玉葉,當今蘇侯爺的嫡女!
我踏馬直接笑出聲,拔出殺豬刀趕人。
要找樂子去別地,在我門前逗樂,姑奶奶讓你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
仆婦們憋紅了臉,掏出隨身帶的金錠子。
跟我說,隨她們進京賞金一百兩。
聽話認親,賞金一千兩!
一千兩黃金!
比我們縣老爺的命都值錢!
見我心動,仆婦加碼:“認親後,還有父母疼愛,哥哥偏寵,金銀首飾,華服麗裙!”
這還等什麼?趕緊的去啊!
聽說京城大戶人家都喜歡淑女。
收起碎骨刀,藏好鐵榔頭。
素白著一張純真臉,我乖乖巧巧上了馬車。
一路疾馳到侯府,下了車,卻見大門緊閉。
我詫異:“不是認親嗎?怎麼不開門?”
仆婦們見怪不怪:“肯定是寶珠小姐鬧別扭了。”
“雲雲小姐別見怪,寶珠小姐雖非親生,但從小受寵長大。”
“侯爺的意思,以後寶珠小姐還是明麵上的侯府嫡女。”
我指了指自己:“她是侯府嫡女,那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