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聲音平靜,在熱鬧的包廂裏並不突兀。
他大概以為我還在為剛才的遊戲置氣,覺得我小題大做。
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他發來的微信。
【別鬧了,差不多得了。】
我看著屏幕上的那幾個字,沒回,直接按滅了手機。
包廂裏氣氛熱烈,大家開始玩搖骰子。
蘇婉運氣不好連輸幾把,麵前被倒滿了三大杯的烈酒。
蘇婉麵露難色,嬌弱地咬著下唇。
“景深哥,我......我酒精過敏,而且也喝不了這麼冰的。”
顧景深眉頭微皺,伸手擋在了酒前。
“她不能喝,算了吧。”
“那不行啊深哥,願賭服輸!”
老同學趁著酒勁兒起哄。
“要不你英雄救美,替婉婉幹了?”
顧景深看著那三大杯冰鎮烈酒,眼底閃過一絲抗拒。
他最近應酬多,胃不太好,不想碰涼的。
他的餘光掃向了坐在角落陰影裏的我。
“知意,你過來替婉婉喝了吧。”
他的語氣自然且隨意。
班長有些尷尬地打圓場。
“深哥,知意平時都不怎麼喝酒的,而且這也是個女孩子,這三大杯冰的......”
“沒事,她酒量好。”
顧景深漫不經心地打斷了班長。
“以前我出去拉投資應酬,都是她幫我擋酒的。這幾杯對她來說不算什麼。”
我抬起頭,隔著燈光看向顧景深。
他正低頭幫蘇婉拆濕巾,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我。
他忘了,當年我為了幫他拿下投資。
替他擋下了一整桌的白酒,最後喝到胃出血被送進急診。
從那以後我落下了嚴重的胃病,平時連一口涼水都不敢碰。
其實他不是忘了,他隻是不在乎。
“還不快點過來?別掃了大家的興。”
顧景深見我沒動,眉頭微皺。
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沒有反駁,沒有質問。
在眾人各異的注視下,我端起第一杯冰透的烈酒。
仰起頭,麵無表情地灌了下去。
就在我喝下最後一口酒的時候,坐在旁邊的蘇婉突然打了個噴嚏。
柔聲說:“這裏的空調好像有點冷呀。”
顧景深下意識地,脫下了風衣披在了蘇婉的肩膀上。
動作自然熟練,仿佛做過千百遍。
然而,就在風衣披上去的那一瞬間。
一個小方盒從風衣口袋裏滑落,砸在地麵上。
盒子彈開了,是一枚璀璨的鑽石戒指,
人群瞬間爆發出一陣起哄聲。
“臥槽!鑽戒!!”
“深哥你來真的啊!蓄謀已久是不是?婉婉剛回來你連求婚戒指都準備好了!”
蘇婉愣住了。
她低頭看著那枚戒指,眼眶瞬間泛紅。
她彎腰將盒子撿起來,抬頭看向顧景深。
聲音裏滿是驚喜。
“景深......這是,給我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