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萬塊很快到了我的賬上。
【別以為誰都和你一樣,心裏隻惦記著錢。剩下的錢,畫完自會打到你賬上。】
看完消息,我心裏五味雜陳。
朋友都說我和江敘白是少有的恩愛情侶。
然而自從我帶江敘白見家長,我媽找他要了八萬彩禮後。
他就疑神疑鬼,總覺得我不愛他,鑽錢眼裏了。
我以為和他一起攢彩禮,能抵消他這種心思。
不曾想,他的想法從未改變,積壓至今,愈演愈烈。
可他從未想過,我和他在一起的七年吃盡苦頭,從未用過他一分錢。
我七年的青春,也遠遠不是八萬塊能衡量的。
江敘白對小三出手闊綽,幾十萬幾百萬不過灑灑水。
對我,一個包包的錢,他都覺得不值。
他忘了,創業時不過是想給我一個家。
到了盛世華庭,我怔在那。
隻覺得與那富麗堂皇格格不入。
跨進門,管家攔住我,“小姐還是套個鞋套吧,我家女主人喜潔。”
套好後,他領我去見江敘白。
一進門,糜亂的氣息撲麵而來。
兩人幾乎是光著身子疊在一起,不必猜也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
“姐姐來得不巧了,不然還能趕上最有趣的時候。”
“畢竟兩個人負距離貼近的親密,以後觀賞起來也更有意義,姐姐你說對吧?”
我不欲招惹她,點點頭。
拿出畫筆畫紙,我就想開始了。
時間不等人,我媽還住在重症監護室裏。
“等等,著什麼急。”
“你不該先給明珠道個歉嗎?她自幼被家人捧在手心上,我都舍不得碰她一下,這還是她頭一回被扇巴掌。”
“何況你明知道她懷孕了,你想讓我這輩子都當不了父親嗎?”
我一言不發,狠狠扇起自己的臉。
一巴掌兩巴掌…直到臉頰高高腫起。
“夠了,裝這幅可憐樣給誰看?”
江敘白冷冷盯著我的臉,讓我停手。
一通折騰下,沈明珠開口,讓我給她們一家三口畫幾張。
她讓傭人從衣櫃間拿出一套又一套的漂亮衣服。
有專門的化妝師給她描摹妝容。
我不自覺捏了捏洗到泛白的衣角,低下頭,不去看她。
射進室內的陽光越來越稀少,直至月亮升起。
我畫了一張又一張,一刻沒有停過。
有他們唇對唇親吻的,江敘白單膝跪地親吻女人露出的微微鼓起的小腹的。
手腕幾乎快廢掉。
沈明珠終於滿意,“行吧我擺姿勢擺累了,就畫這麼多吧。”
隨後,江敘白讓管家把錢給我。
不過,是成堆的紙幣被一把一把灑下,一張張落到地上。
尊嚴在此刻早已灰飛煙滅。
我蹲下身子,一寸寸挪動,一張張撿起。
我知道,多一點錢,身在重症室的母親,生命就能多得到一份保障。
當我終於拾起全部由尊嚴換來的錢時。
那通熟悉的電話又打來了:
“很抱歉,林女士。患者清醒後,受到劇烈刺激,心臟病再次發作。經過搶救,陷入深度昏迷。”
“刺激原因暫且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