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感覺自己的世界陡然崩塌。
如果這一切都是假的,那還有什麼是真的?
沈明珠開的是勞斯萊斯,車上擺著兩人親昵抱在一起的泥塑。
我心臟悶悶的,如同雨後留下一片潮濕。
無措地挪動了一下,卻坐到了一片黏膩。
扯出一看,薄薄的情趣丁字褲。
白濁沾在上麵,散發著石楠花的氣息。
“呀真不好意思啊,讓你見笑了,我老公就愛玩點刺激的。”
“上次撞我太厲害,害我在床上躺了好幾天,這不,特意飛去紐約給我拍那顆海洋之心了。”
“我這才有空來見你,不然又要被敘白摁在床上折磨。”
惡心,不適,我感覺眼前發白,急促地揺下車窗。
幾乎要將膽汁吐出來。
這時,一雙嬌生慣養的玉手,似蔥白細膩,遞過一張紙巾。
而我,七年出租房,給江敘白手洗了七年衣物,七年飯碗,早已粗糙幹裂。
什麼校園到婚紗的愛情,天大的笑話。
“啪!”
這一巴掌幾乎用盡了我全身的力氣。
“你早就知道我是誰,對不對?”
我死死盯住那雙好看的眼睛。
“你明知一切,從江敘白那看到我的賬號,知道那兩萬塊彩禮,特意找上我挑釁炫耀。看著我像個小醜一樣被你戲耍!”
沈明珠悠悠然收回紙巾,嘴角勾起嘲諷。
“是啊,你看看你,臉老得跟癟黃瓜似的,一身地攤貨,有什麼臉死纏著敘白?”
“我年輕貌美,敘白送我出國留學,一手提拔我到貼身秘書。現在我還懷了寶寶,你哪一點都比不上我,不該退位嗎?”
她雙手撫摸著肚子,滿臉即將成為母親的柔情。
說出的話卻是一句比一句刻薄。
我和江敘白一個大學,也是高學曆人才,可他說要創業。
於是我放棄了深造,全心幫他搞後勤。
換來的,是與日俱增的冷淡,是他一句。
“念念,我真的和你沒有共同語言。”
那次懷孕後,我以為會迎來感情的轉機。
想象中的他該是狂喜的,我卻隻看出他眼裏的不可置信。
他抱著我,輕輕撫摸著尚未顯形的肚子,
“公司還沒有起色,我不想在什麼都沒有的時候把它帶到世上受苦。”
“打掉吧,我們還年輕,沒必要讓孩子拖住後腿。”
他忙得甚至沒有時間陪我去打胎。
我本以為,這些痛苦會隨著時間消逝。
沈明珠的出現,卻打破了我留給自己的最後一層遮羞布。
“既然你非要扒著敘白不放,我也不介意幫幫你學會放手。”
她露出一個可憐兮兮的表情。
“你說我要是告訴敘白,你找上我給了我一巴掌。他會愧疚於你,還是心疼我呢?”
視頻的聲音響起,對麵秒接。
“怎麼了珠珠寶貝,這回是肚子裏的小寶貝想我了,還是下麵的小嘴想了?”
沈明珠帶著哭腔,將紅腫的臉露出:
“你老婆衝到公司罵我小三,扇我一巴掌。”
“我好痛苦,我不能讓孩子背上野種的罵名,再見了,敘白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