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深人靜,未央宮偏殿內,藥香繚繞。
被皇女毒打後秘密接進宮的好孕公子沈雲落,正將一枚銀針刺入女皇腕間的脈門。
他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難以置信的狂喜,壓低聲音道:
“鳳君......成了!好孕秘藥讓您的身子徹底恢複了!陛下這脈象圓滑如珠且雙脈縈繞,是難得的雙胎滑脈!而且脈象極其強健,十有八九是龍鳳胎!”
我閉上眼,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這三個月來,我忍受著烈火焚身般的痛楚,終於在這個皇室絕嗣的死局裏,撕開了一條活路。
而女皇的沉屙,竟也因這磅礴的生機有了好轉的跡象。
“你做得很好。”我睜開眼,目光冷冽,“去準備吧,好戲,該開場了。”
翌日清晨,女皇中風未愈,皇女傅馨染徹底按捺不住了。
她身著象征儲君的明黃常服,大步流星地踹開了未央宮的大門。
林修竹則穿著逾製的皇女正君華服,懷裏抱著那個從宮外抱來的野種,耀武揚威地跟在她身後。
“父王,母皇病重,前朝本殿已接管。但這後宮無主,總得有個能理事的人。”
傅馨染將一份擬好的明黃懿旨拍在我的鳳案上:
“本殿今日特來請父王用印,正式冊立修竹為正君,並昭告天下,立此女為皇太孫女!”
我坐在鳳座上,冷冷地看著這份荒唐至極的懿旨。
見我遲遲不動,林修竹咯咯嬌笑起來,竟直接走到我麵前,塗著丹寇的護甲毫不客氣地伸向我頭頂那支象征六宮之主尊榮的九尾鳳簪。
“鳳君年紀大了,又絕了嗣,這後宮,是時候交給修竹打理了,免得您老人家操勞過度。”
就在他指尖即將觸碰到鳳簪的瞬間,一直躺在內殿臥榻上的女皇突然臉色驟變,猛地捂住胸口,劇烈地幹嘔起來。
女皇不僅幹嘔出聲,甚至還噴濺在了林修竹那身逾製的正紅錦袍上。
“啊!”林修竹尖叫著跳開,滿臉嫌惡。
傅馨染冷笑著背過身去,連看都不看女皇一眼:
“來人!宣太醫!母皇這是氣急攻心,怕是不中用了,趕緊來看看還能不能撐到給修竹下完懿旨!”
太醫院院判被火速提溜了過來。
在皇女和林修竹不耐煩的冷嘲熱諷中,老太醫戰戰兢兢地將三指搭在女皇的腕脈上。
僅僅數息之後,老太醫的手指猛地一抖。
隨即狂喜著撲通一聲跪伏在地,聲音激動得劈了叉:
“恭喜陛下!賀喜鳳君!!!”
“脈象如珠走玉盤,往來流利!陛下您......您這是懷了近三個月的龍裔啊,還是龍鳳胎啊!!!”
“而且老臣以項上人頭擔保,從脈象看,大周喜得雙麟兒啊!”
傅馨染手中剛準備拿來蓋鳳印的玉璽,重重地砸在金磚上,摔了個粉碎。
林修竹臉上那種即將君臨天下的得意,瞬間變成了滑稽的驚恐。
我接過宮女遞來的溫水伺候女皇漱了漱口,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徹底石化的大周獨苗。
“皇女,你剛才說......”
我勾起唇角,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懷裏那個野種,“你要把大周江山,傳給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