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孕八周。
我戴著口罩和鴨舌帽,偷偷溜進了一家破舊的社區小醫院。
大醫院我根本不敢去,怕被沈慕白的醫療網絡追蹤到。
躺在掉漆的檢查床上,我緊張得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老醫生拿著探頭,在我的肚子上滑來滑去。
突然,他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的老天爺啊!”
我嚇得心臟驟停,一把抓住床沿。
“醫生,怎麼了?是不是孩子發育不好?”
老醫生推了推老花鏡,指著屏幕上三個清晰的黑點,聲音都在發抖。
“丫頭,你懷的......是三胞胎啊!”
我懵了。
腦子裏像是有什麼東西轟然炸開。
三胞胎?
我呆呆地看著那張打印出來的B超單。
三個小小的孕囊,緊緊地擠在一起。
一個瘋狂的念頭突然在我的腦海裏成型。
如果我懷的是三個孩子......
那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們三個,一人一個?!
這個荒謬的想法讓我渾身發冷,卻又無比清晰。
我拿著單子,失魂落魄地走在大街上。
我要不要把真相告訴他們?
就在我猶豫不決的時候,廣場上的大屏幕突然切播了一條娛樂新聞。
“宋氏千金宋清瑤實名爆料!”
“昔日替身蘇晚棠,不僅私生活混亂,更涉嫌長期盜竊三大佬商業機密!”
屏幕上放出了幾張模糊的照片。
照片裏,我被幾個男人圍在中間,動作曖昧,背景看起來像是昏暗的私人會所。
“蘇晚棠利用替身身份,竊取了陸氏的能源方案,沈氏的生物藥劑配方,甚至還有顧氏的海外布局。”
宋清瑤的聲音通過音箱傳遍整個廣場,帶著濃濃的痛心疾首。
“我真的沒想到,她竟然是這種人。”
周圍的行人紛紛駐足,對著大屏幕指指點點。
“這就是那個蘇晚棠?長得挺清純,心腸這麼黑?”
“偷商業機密啊,這得判多少年?”
“活該,這種為了錢不擇手段的女人,就該把她送進監獄!”
我站在人群邊緣,冷汗順著脊背流下,打濕了廉價的T恤。
那些照片,明明是當初陸硯舟帶我去應酬時,為了生意讓我去擋酒的場景。
現在卻成了我“私生活混亂”和“竊取機密”的證據。
宋清瑤這是要置我於死地。
她不僅要毀了我的名聲,還要讓我承擔法律責任,徹底社會性死亡。
我低著頭,壓低帽簷,想要快步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在那兒!那個戴帽子的像不像她?”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周圍的目光瞬間如聚光燈般齊刷刷地射向我。
我心裏咯噔一下,拔腿就跑。
“別讓她跑了!她是通緝犯!”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騷亂,幾個壯漢竟然真的衝上來想要揪住我。
我拚命穿過馬路,躲進一間狹窄陰暗的屋子裏。
還沒等我喘口氣,門口突然停下幾輛純黑色的轎車。
“蘇晚棠,你以為你能跑掉?”
陸硯舟踹開房門,身後的保鏢瞬間將這間不到十平米的屋子圍得水泄不通。
他看著我,眼神裏沒有一絲憐憫,隻有被愚弄後的狂怒。
“躲在垃圾堆裏懷野種,你可真有出息。”
沈慕白緊隨其後,手裏拎著一個銀色的冷藏箱。
他的白大褂一塵不染,與這肮臟的環境格格不入。
“晚棠,這次我帶了最先進的穿刺設備。”
他推了推眼鏡,語氣冷靜得讓人毛骨悚然。
“不管這三個東西是誰的,今天都必須取出來。”
我渾身冰冷,沒想到他這麼快就調查出來了,下意識護住肚子。
“三個?”
陸硯舟瞳孔一縮,猛地看向沈慕白。
“你說她懷了三個?”
沈慕白冷哼一聲,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探究。
“三個孕囊,發育程度高度一致。”
“陸總,你該不會以為,這都是你的吧?”
顧晏清最後走進來,他依舊轉動著那串佛珠。
可這一次,那串珠子轉得極快。
“阿彌陀佛。”
他低聲呢念,眼神卻死死鎖在我的小腹上。
“蘇小姐,這三個孩子,留不得。”
我看著這三個曾經主宰我命運的男人,突然笑出了聲。
眼淚順著臉頰滑進嘴裏,又苦又澀。
“留不得?”
我扶著牆站起來,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陸硯舟,你弱精,這輩子可能就這一個機會當爹。”
“沈慕白,你結紮,以為能隨時反悔,但複通手術失敗。”
“顧晏清,你修的是無情道,卻在床上叫我瑤瑤。”
我揚起手裏的B超單,像是在揮舞最後的一張底牌。
“你們但凡用點心,就知道我的孕周,跟你們其中一人最後一次和我上床的時間對的上。”
“你們憑什麼肯定,這三個孩子就是野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