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說晚棠懷孕了?真替她高興。”
手機屏幕裏,宋清瑤的笑顏如花般綻放。
我躲在城中村的出租屋裏,看著網友發出來的偷拍視頻。
這是本市最高檔的米其林餐廳。
宋清瑤坐在主位,陸硯舟、沈慕白和顧晏清眾星拱月般圍著她。
“就是不知道,孩子爸爸是誰呢?”
她捂著嘴輕笑,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惡毒。
視頻裏,三個男人的臉色瞬間沉到了穀底。
陸硯舟捏碎了手裏的紅酒杯,猩紅的液體淌了一地。
沈慕白推了推金絲眼鏡,嘴角的溫柔徹底消失。
顧晏清轉動著手腕上的佛珠,動作猛地一頓。
他們各自以為,我懷的是別人的野種。
都覺得自己頭上綠得發光。
我關掉視頻,胃裏又是一陣翻江倒海的幹嘔。
還沒等我把氣喘勻,本就不結實的木門被人生生踹開。
陸硯舟帶著一身寒氣衝了進來。
他環顧著這間狹小破舊的出租屋,眼裏滿是嘲弄。
“蘇晚棠,你寧願躲在這種豬圈裏,也不肯打掉那個野種?”
我後退一步,警惕地看著他。
“你怎麼找到這裏的?”
他冷笑一聲,步步緊逼。
“隻要我陸硯舟想找,你就算鑽進地縫裏我也能把你挖出來。”
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領,將我抵在發黴的牆壁上。
“你是不是同時跟很多男人睡?”
他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帶著濃濃的殺氣。
“我沒有。”
我被迫直視他那雙燃燒著怒火的眼睛。
“隻有你們三個。”
這句實話,卻像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陸硯舟臉上的肌肉劇烈地抽搐了一下。
“你覺得我會信這種鬼話?”
“沈慕白結紮了五年,顧晏清連女人的手都沒碰過!”
“至於我,你難道不知道我的身體狀況嗎?”
他憤怒地咆哮著,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我臉上。
我百口莫辯。
是啊,一個結紮,一個禁欲,一個弱精。
誰會相信我肚子裏的孩子是他們的?
連我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陸總既然不信,又何必來找我?”
我閉上眼,放棄了掙紮。
陸硯舟猛地將我甩在地上,像扔掉一塊破抹布。
“我隻是來看看,你這個賤人到底能下賤到什麼地步!”
他轉身大步離開,摔門的聲音震得牆皮簌簌直落。
我癱坐在地上,膝蓋磕得青紫一片。
這時,口袋裏的手機突兀地震動起來。
屏幕上閃爍著沈慕白的名字。
我猶豫了片刻,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晚棠,你太讓我失望了。”
沈慕白溫文爾雅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卻透著刺骨的寒意。
“沈院長,我......”
“我查了你的體檢記錄。”
他毫不留情地打斷了我的話。
“你的孕周,根本對不上我跟你最後一次的時間。”
我愣住了,心跳漏了半拍。
“孩子不是我的。”
他語氣篤定,帶著高高在上的宣判。
他當然篤定。
一個五年前就切斷了輸精管的男人,怎麼可能會有孩子。
他一直把我當成宋清瑤的替代品,甚至是一個醫學觀察對象。
現在,他隻覺得我臟。
“我明白了。”
我咬著牙,沒有解釋半句。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免費為你主刀。”
他丟下這句冷冰冰的話,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看著黑下去的屏幕,眼淚終於忍不住砸了下來。
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我抬起頭,看到了顧晏清。
他穿著一襲纖塵不染的白襯衫,站在門外的陰影裏。
他就像高高在上的神明,俯視著我這個深陷泥沼的罪人。
我們隔著一道門檻,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隻是路過。
“如果你需要錢......”
他終於開口,聲音清冷得沒有一絲起伏。
我拚命搖頭,眼淚甩在手背上。
“我不要錢。”
我隻想要你們離我遠一點。
顧晏清垂下眼眸,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好自為之。”
他轉過身,毫不留戀地走進了黑暗中。
我蹲在地上,抱著膝蓋嚎啕大哭。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明明是他們把我當成替身,明明是他們不戴套。
現在出了事,卻全都把臟水潑在我一個人身上!
第二天一早,網上的輿論徹底炸了。
宋清瑤在社交媒體上發布了一條最新動態。
配圖是她和三個大佬在餐廳的親密合照。
配文隻有短短的一句話:
“有些人啊,以為懷了野種就能綁住男人,真是天真得可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