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整整五天,我忍受著每天被抽取體液的劇痛,暗中記錄他們的作息規律。
每天下午三點整,醫生會推著裝滿醫療廢棄物的推車離開房間,去某個地方進行銷毀;
而那個假姐姐,則會在同一時間離開客廳,去走廊盡頭的一個房間裏進行長達十五分鐘的換班。
這十五分鐘,是我唯一逃生的機會。
到了第六天的下午三點。
門外準時傳來了推車輪子滾動的聲音,緊接著是假姐姐高跟鞋漸漸遠去的腳步聲。
走廊裏徹底陷入了死寂。
機會來了。
我猛地睜開眼睛,我咬緊牙關,雙手死死抓住床沿,用盡全身的力氣,猛地翻身一滾。
“砰!”
我的身體像一袋沉重的沙袋,重重地砸在了堅硬的木地板上。
但我死死捂住嘴巴,連一聲悶哼都不敢發出來。
雙腿雖然恢複了知覺,但因為整整三年未曾下地行走,肌肉嚴重萎縮,軟得就像兩根煮熟的麵條,根本無法支撐身體站立。
我隻能依靠雙臂的力量。
我將手肘抵在冰冷的地板上,十指摳住木地板的縫隙,一點點向微開的房門外爬去。
一米,兩米......
汗水模糊了我的視線,手肘的皮膚已經被磨破,滲出了鮮血,在地板上留下了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當我終於爬出那扇困了我三年的臥室房門時,眼前的景象,卻讓我如墜冰窟。
這裏根本不是我記憶中那個位於市中心、充滿陽光的高檔公寓!
走廊兩旁,是冰冷刺骨的銀灰色金屬牆壁。
空氣中彌漫著濃烈到讓人作嘔的福爾馬林和消毒水的混合氣味。
沒有窗戶,沒有陽光。
天花板上,每隔三米就安裝著一個閃爍著紅光的監控探頭。
幸好,我貼著牆根的陰影處爬行,勉強避開了頭頂探頭的直射範圍。
我順著牆根繼續往前爬,突然,我聽到了一陣奇怪的聲音。
那聲音是從走廊盡頭牆壁上方的一個大型排風扇縫隙裏傳進來的。
那是海浪拍打礁石發出的巨大咆哮聲!
海浪聲?
我的家在內陸城市,怎麼可能會有海浪聲?
結合這冰冷的金屬牆壁、封閉的無窗環境、以及濃烈的醫療氣味......
一個極其恐怖的念頭在我的腦海中炸開。
這是一座建在懸崖內部的全封閉地下療養院!
我根本不在城市裏,我被困在了一個與世隔絕的孤島要塞裏!插翅難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