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腹部很快傳來一陣絞痛,像是有無數把小刀在腸子裏翻攪。
我死死咬住嘴唇,不讓自己痛呼出聲,額頭上的冷汗大顆大顆地滾落。
【真喝了?!這女人瘋了嗎?】
【不對勁!原主那麼怕死,怎麼可能喝毒藥?】
【趙翎的斷腸散可是加了料的,發作起來能活活疼死!】
趙翎推著輪椅靠近,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蜷縮在地上發抖。
“殿下這戲演得倒是逼真,痛嗎?”
“不痛......”我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嘴角溢出一絲黑血,“隻要二弟高興,這點痛算什麼。”
趙廷皺了皺眉,一把揮開趙翎的手:
“別碰她,臟。”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厭惡到了極點:
“來人,把她拖進柴房,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準給她送吃送喝!”
我被扔在地上,腹部的絞痛一陣緊似一陣。
【太慘了太慘了,但這都是她活該!】
【趙家兄弟可是被她折磨了整整三年,這點痛算什麼?】
【不過她居然能忍住不叫,倒是有點骨氣。】
我在地上翻滾著,試圖用蜷縮的姿勢減輕痛苦。
不知過了多久,疼痛漸漸平息,但我整個人已經虛脫了,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門外傳來議論聲。
“呸!什麼長公主,現在還不是像條狗一樣被關在柴房裏!”
“就是,兩位駙馬爺早就暗中控製了公主府,連皇上都忌憚駙馬爺手裏的兵權,她還以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主子呢!”
“餓她幾天,看她還怎麼囂張!”
我苦笑一聲,看來原主的勢力已經被徹底架空了。
第二天清晨,趙廷逆著光站在門口,手裏把玩著一條鞭子。
“把解藥交出來!你給我們兄弟下的同生共死蠱,解藥在哪裏!”
我腦子嗡的一聲。
【臥槽!同生共死蠱!我怎麼把這個忘了!】
【原主為了控製他們,給他們下了蠱,隻要原主死,他們也會跟著死!】
【趙家兄弟現在不敢殺她,就是因為這個蠱!】
【原主把解藥藏得極深,連她自己都快忘了在哪了!】
我咽了口唾沫,大腦飛速運轉。
“我......我記不清了......”
“記不清了?”趙廷怒極反笑,手中的鞭子猛地纏住我的脖子,“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勒死你,大不了我們同歸於盡!”
窒息感瞬間襲來,我拚命拍打著他。
“咳咳......我找......我一定找......”
趙廷冷哼一聲,鬆開了手。
我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後交不出解藥,我就把你身上的肉一塊一塊割下來喂狗!”
“不用三天。”我咳出幾口帶血的唾沫,抬起頭看著他,“我現在就帶你去拿。”
趙廷眼中閃過一絲狐疑:
“你最好別耍花樣。”
我扶著牆艱難地站起來:
“我怎麼敢騙夫君呢?解藥就在我的寢房裏。”
根據原主殘留的記憶,我按下梳妝鏡背麵的一個隱秘機關。
哢噠一聲,一個暗格彈了出來。
“吃下去。”
我猛地抬起頭:“這是給你們的解藥,我吃了有什麼用?”
“誰知道這是不是你新研製的毒藥?”趙廷冷笑,“你先吃一顆,證明它沒毒。”
我看著那顆黑乎乎的藥丸,心裏直發毛。
【這真的是解藥嗎?我怎麼覺得顏色不對勁?】
【原著裏解藥明明是紅色的啊!這黑色的好像是原主用來折磨人的穿腸毒藥!】
【完了,這藥被人換了!她要是吃下去,必死無疑!】
我手一哆嗦,藥丸差點掉在地上。
“怎麼?不敢吃?”趙廷的劍再次出鞘,架在我的脖子上,“看來,這果然是毒藥。”
我知道今天如果不吃,他絕對會立刻殺了我。
橫豎都是死,拚了!
“我吃!”我拿起那顆黑色的藥丸,閉上眼睛,一口吞了下去。
“看吧,沒毒......”我強撐著露出一個笑容,話音未落,噴出一大口黑血,直挺挺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