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生完孩子,還沒從初為人母的喜悅中回過神來。
婆婆突然開口:
“對了,你那個八萬塊的月子中心,我今早去給你退了。”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她便得意地繼續:
“這錢啊,我已經讓誌遠拿去公司周轉了。我親自伺候你月子,不比外人強?”
我攥緊了拳,看向我老公方誌遠,指望他能說句公道話。
他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
“老婆,你平時就在家隨便畫點設計圖,根本不懂我在外麵開公司壓力有多大。那點錢用來坐月子純屬浪費,你得體諒體諒我。”
看著這對母子一唱一和的醜惡嘴臉,我氣得渾身冰冷。
但我沒有爭辯,直接給大樓物業經理發了條微信:
“遠大科技下個月的租金,恢複市場價,按押三付三收,少一分直接斷水斷電。”
......
手機屏幕亮起,大樓物業經理秒回:
“收到,徐總,馬上下發催繳通知。”
我平靜地收起手機,一言不發地抱起熟睡的女兒,無視刀口傳來的劇痛,轉身就走。
婆婆在身後尖聲叫道:“哎,你去哪兒?不跟我們一起走?”
我頭也沒回。
身後傳來方誌遠不耐煩的聲音:
“由她去,鬧脾氣呢。還能去哪兒?鬧夠了自己就滾回家了。”
我抱著女兒,自己下樓打了輛車,回到了那套屬於我的江景大平層。
我厭倦了那些隻衝著徐氏集團千金這個名頭而來的人,隻想找個真心愛我的伴侶。所以,我一直隱瞞著自己的身份,隻跟方誌遠說父母是普通退休職工。
也正因如此,這套位於市中心的江景大平層,雖然是我婚前全款買的,但為了不刺傷他那點可憐的自尊心,我從未提起。
他媽媽便理所當然地以為這是我們夫妻的共同財產。
我剛在床上躺下,婆婆就端著個碗走了進來,想必是他們隨後也回了家。
“趁熱吃。沒放鹽也沒放油,清腸胃排惡露的,吃了最下奶。”
我瞥了一眼。
一碗坨在一起的白水煮掛麵。
連片菜葉子都沒有,更別提雞蛋了。
都說女人隻有生完孩子,才知道自己嫁的到底是人還是鬼。
看來我選男人的眼光,還是挺差的。
我看著那碗清湯寡水,連爭辯都懶得了。
就在這時,客廳突然傳來一聲巨響,伴隨著玻璃杯碎裂的聲音。
方誌遠從公司回來了。
他看都沒看臥室裏剛生產完的我,直接在客廳氣急敗壞地大吼:
“真他媽活見鬼了!真不知道我們大樓的房東發什麼神經!”
婆婆趕緊跑出去:
“哎喲我的祖宗,怎麼發這麼大火?別氣壞了身子。”
“之前一直給我免減租金的房東,今天突然下發催繳通知,取消一切優惠!還要按市場價押三付三!”
方誌遠煩躁地扯開領帶,破口大罵:
“老子去哪給他變這麼多現金出來?少一分還要直接斷水斷電,這不是存心要把我的公司往死裏逼嗎!”
我靠在床頭,聽著他在外麵的無能狂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婆婆一聽要賠錢,心疼得直拍大腿,眼珠子一轉,立刻拔高了嗓門,故意衝著臥室喊:
“這房東真黑心!不過遠子你別愁,讓你媳婦把她結婚時買的那些金鐲子金項鏈,全拿去賣了貼補你!”
話音剛落,婆婆已經大步跨進臥室,理直氣壯地指著我:
“反正當初買金子的錢,也是我們老方家娶媳婦掏的!現在家裏遇到困難,你趕緊拿出來,天經地義!”
方誌遠緊跟著走進來。
“媽說得對。老婆,你平時就在家兼職畫幾張破圖,根本不懂我在外麵做生意有多難。”
方誌遠皺著眉頭,語氣裏帶上了幾分命令:
“把你那些金器首飾都拿出來吧。這個時候,你得懂事,得學會顧全大局。”
他怕是忘了,當初結婚的三金,是他媽死活不願掏錢,最後是我用自己兼職設計的稿費填的窟窿。
我抬起頭,冷冷地看著他:
“方誌遠,你是不是忘了,三金是我自己花錢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