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神醫斷言我是石女那日,夫君直接將身懷六甲的養豬女迎進門。
他摟著那個女人,輕飄飄遞來一紙休書。
“翠兒即將為侯府誕下嫡長子,我斷不能委屈她為妾。”
“你是石女不能生,恰好表哥靖王絕嗣,他已答應假意娶你。這樣你既不為妾,暗地裏也依舊是我的人。”
我剛要怒斥他無恥,眼前忽然浮現一行行彈幕:
【答應他!否則你會一輩子困死侯府後院,被這對渣男賤女磋磨!】
【什麼假娶?靖王覬覦你整整三年了,巴不得將你娶回家寵上天!】
【天生絕嗣的人是這個渣男!等你改嫁給王爺三年抱倆,就讓他後悔去吧...】
既如此...
能做高高在上的靖王妃,誰還稀罕當個小小的侯世子夫人?
......
“休妻不行,我要休夫!”
我抬手接過那紙休書,看都沒看,直接撕了個粉碎。
紙屑隨風打在謝承嗣的臉上,他身形猛地一僵,眼底劃過一絲愧疚。
當年為了娶到我這位相府嫡女,他曾跪在我爹麵前立誓,此生絕不納妾。
若有違此誓,我可行休夫之舉。
如今,這件事還是京中流傳的佳話。
他眉頭輕蹙,終於鬆開了王翠兒,走過來想攬住我的腰。
“令儀,別鬧脾氣了。侯府三代單傳,你天生石女,無法孕育子嗣,為了侯府香火我也是不得已啊。”
“況且我也沒委屈你,往後你做靖王妃,不是比世子妃更氣派嗎?”
“這已經是最好的兩全之策了。”
我偏身避開他的觸碰,抬眼對上他的目光。
“謝承嗣,我真的是天生石女嗎?”
嫁入侯府三年無所出,謝承嗣特意請了神醫來給我調理身子。
可神醫隻草草探脈,便搖頭斷言,我是天生石女,命中注定無子。
謝承嗣沉默了幾秒,立刻溫柔地抱住我,說他來想辦法。
我信了。
可當晚,他卻帶回來一位大著肚子的年輕婦人。
他說六個月前不慎中了情藥,倒在王翠兒家的豬圈旁。
是王翠兒主動獻身救了他,誰知一次就懷上了身孕。
謝承嗣起初隻想將她養在外麵,可王翠兒寧死不肯做見不得光的外室,哭著鬧著要打胎。
而全京城都知道,他曾發誓絕不納妾,思來想去便想出這麼一個荒唐的法子。
怕我不肯答應,他還請了位“神醫”,將我坐實為不能生育的“石女”。
此刻聽見我這聲反問,謝承嗣眼神閃爍了幾下,下意識地移開視線。
“王神醫可是江南名醫,聲名在外,豈會出錯?”
一旁的王翠兒立即上前,倚進謝承嗣懷裏,眼神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最後停在我平坦的小腹上。
“喲,到這會兒還嘴硬呢。”
“你都嫁給世子三年了,就算是隻公雞也該下蛋了,還有臉說自己不是石女?”
她得意地挺起圓鼓鼓的肚皮,邊撫摸,邊炫耀:
“我雖出身比不上你,可我天生好孕,就連我養的母豬一次都能下崽十幾頭呢。”
“我定然能給世子生下健康活潑的兒子,為侯府開枝散葉!”
我不著痕跡地掃過謝承嗣的下身。
方才彈幕說天生絕嗣的人是他,那王翠兒肚子裏懷的到底是誰的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