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酒店避孕套的質量差,下次不用了。”
“不是讓你處理了,怎麼還會有。”
熟悉的男音伴隨著一陣嬌嗔從不遠處飄來,夏之桐呆滯順著聲音看去——是她結婚半年的丈夫江帆軒,而他的臂彎裏還挽著一個女人。
手裏的驗孕棒瞬間咯手。
三十秒以前,夏之桐還在為這兩條杠掙紮。
一邊是剛剛起步的事業,一邊是孕育出小生命的家庭。
現在她坐在椅子上,她的丈夫挽著另外一個女人站在不遠處,說著她們孕育出來的生命。
涼氣從鼻腔裏用力灌入胸腔,頂著肺將呼吸哽住,又痛又酸。
但眼前的人生難題,也有了答案。
她站起身,轉身掛號婦科。
“確定終止妊娠?”醫生聲音醫生聲音平靜嚴肅。
“確定。”她回答得堅定。
簽同意書、做術前檢查、預約手術時間......流程走得飛快。
走出診室,陽光透過醫院的玻璃窗,明晃晃地照在她臉上。
夏之桐微微眯了眯眼,拿起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小林,麻煩幫我立刻聯係一位靠譜的私家偵探,調查我丈夫半年來身邊關係密切的異性,今天之內必須給我初步結果。”
下午,手術室的燈白得刺眼。
麻醉在尖銳的刺痛後,給腦子裏蒙上一層霧。
七年前,陽光暖暖地披在身上,江帆軒捏著小小的鑽戒手指發顫:“之桐,往後餘生,春夏秋冬,我一定對你好,絕不辜負。”
那時的他,眼底的光亮得灼人,誓言真誠得讓她落淚。
七年光陰,光亮褪去,誓言失真,成了紮進心裏的一把刀子。
器械的冰冷觸感深入體內,拽著一陣鈍痛往身體外麵拉。
“對不起。”
她對那團血肉模糊的小生命說,眼淚順著眼尾滑落。
“對不起,媽媽不能讓你來到這個世界上受苦。”
她不能讓它出生在一個隻有背叛的家庭裏,她也不願意用一個孩子維係一段腐爛的婚姻。
下午三點,夏之桐躺在醫院觀察室的病床上。
那道熟悉的聲音從門口擦過。
“江老師,我想把這個孩子留下好不好?”
夏之桐看清了那個女孩的模樣——
年輕、青春,眼睛裏有星星,笑容裏有天真。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麼,在江帆軒沉沉說好的時候,心又被刺了一下。
手機在枕頭邊震動,私家偵探傳來的初步消息一條條映入眼簾:
【調查對象:江帆軒,28歲,盛景資本副總裁。與陪酒女大學生宋時薇(22歲)於三年前開始不正當關係。】
夏之桐無力地笑了一聲,原來他那麼早就飛了心,她和他七年的婚姻,十年的感情,竟然在三年前就有了裂縫。
【三年前,江帆軒為宋時薇償還離婚訴訟賠償金86萬,後續支持其學費生活費若幹。】
夏之桐平靜地向下看:
他們在高檔公寓行為親密;
他們在辦公室、地下車庫玩速度與激情。
他們在醫院進行產檢......
夏之桐冷笑一聲,玩得挺花,當監控攝像頭是擺設。
她拿起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小林,幫我整理江帆軒近一年的所有財務流水,包括他的個人賬戶、我們聯名賬戶以及他可能控製的他母親賬戶的進出記錄,重點標注所有大額支出和異常轉賬;所有資料明天上午十點前發我加密郵箱。”
她頓了頓繼續:
“整理好資料後,以我的名義擬一份律師函,起訴宋時薇返還婚內財產一百二十三萬四千零八毛,一分不能少。”
“其次,整理一份離婚協議,車子房子歸我,存款以及盛景律所的股份我要七成。”
“明天早上放我辦公桌上。”
“好的,夏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