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哥是美術界百年一遇的天才,靠一幅《涅槃》拿下國際金獎,保送頂級美院。
可那幅畫,是我畫的。
他抄襲逼死原作者後,爸媽把我關進地下室:「你哥是蘇家的未來,這件事你必須替他扛下來。」
我被折磨到精神崩潰,簽下所有認罪書,從畫室的窗戶一躍而下。
我死那天,他們正為哥哥舉辦慶功酒會,慶祝他名利雙收。
接到我跳樓的電話,我媽輕描淡寫地說:「知道了,這種事不要來煩我們。」
我的魂魄飄在酒會上空,看著我爸舉杯,意氣風發:「我隻有一個兒子,女兒?精神有問題,自己走丟了。」
後來,我看著我那“天才”哥哥,對著空白的畫布,一筆都畫不出來。
......
地下室的空氣,混雜著黴菌和顏料的味道。
我媽把一碗冷掉的飯放在地上,像喂狗一樣。
「琳琳,想通了嗎?」
我蜷縮在角落,看著她精心修飾過的妝容,搖了搖頭。
「媽,那幅畫的原作者,林默,他因為哥哥的抄襲自殺了。這是一條人命。」
我媽臉上的耐心瞬間消失,她一腳踢翻了飯碗,瓷器碎裂的聲音異常刺耳。
「蘇琳!你非要毀了你哥才甘心是不是?」
「他是什麼身份?他是蘇家的驕傲,是未來的大師!林默算什麼東西?一個抑鬱症,死了就死了,正好成全了你哥的《涅槃》!」
我爸站在她身後,鏡片後的眼睛裏滿是冰冷的算計。
「琳琳,隻要你承認畫是你抄的,是你逼死了林默。等風頭過去,我們就送你出國,給你最好的生活。」
「你哥的前途,不能有任何汙點。」
哥哥蘇昂從樓梯上走下來,穿著昂貴的定製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嘴角掛著一絲嘲諷。
「蘇琳,別給臉不要臉。你從小就活在我的影子裏,現在能為我做點貢獻,是你的榮幸。」
「你不是最喜歡畫畫嗎?那就用你的名聲,來當我的墊腳石吧。」
我的心,在那一刻,像是被浸入了冰水裏,一寸寸地變冷,變硬。
從小到大,我的所有畫作,都被冠以蘇昂的名字。
他享受著天才的光環,接受著所有人的讚美。
而我,隻是他身後一個不見光的槍手。
這一次,他為了那幅讓他一舉成名的《涅槃》,剽竊了學長林默的創意核心,甚至連構圖都大同小異。
林默本就患有嚴重的抑鬱症,在網上被蘇昂的粉絲瘋狂網暴,說他碰瓷天才。
一周前,林默從畫室頂樓跳了下去。
他的遺書裏,隻有一句話:「我的畫,死了。」
現在,他們要我承認,是我,蘇琳,抄襲了蘇昂的創意,又反過來嫉妒林默的才華,才用惡毒的言語逼死了他。
多麼荒謬,又多麼順理成章。
我是蘇家那個不起眼的女兒,而蘇昂,是他們傾盡所有打造的天才。
我看著他們三個人的臉,那是我最親的家人,此刻卻像三頭擇人而噬的野獸。
我笑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好,我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