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即便成了鬼魂,榮淮之的臉色還是唰的一下,白到近乎透明。
雁萱訝異於他的震驚,但還是認認真真,恭敬有禮的回答了我:
“判官大人,您是不是弄錯了?”
“和我結婚前,淮之的確有談過一次戀愛。”
“但我向你保證,她絕對沒有和我之外的人結過婚。”
對於雁萱的辯解,我沒有選擇和她爭論,而是直接把證據展示在所有人麵前。
判官筆在空中輕輕一勾,畫麵中出現人人都認識的民政局。
而民政局麵前,站著榮淮之,和另外一個他們都不認識的女人。
所有人看著榮淮之帶著陌生女人進入民政局,拍了照,領了結婚證。
他們看榮淮之的眼神一下全都變了。
之前滿滿的豔羨和讚美,全都成了譴責。
雁萱落在榮淮之身上的視線,更是無比失望。
“你和我說,隻是和她談過戀愛。”
“為什麼騙我?”
在雁萱失望中,榮淮之眼神閃了閃。
醫生長歎後,他啞聲開口:
“對不起阿萱,我騙了你。”
“但我發誓,我雖然和她結了婚,但絕對沒有和她發生過任何關係!”
“我和她談戀愛結婚,都是應她的要求,為了幫她。”
在榮淮之的講述中,我是一個不被父母喜歡的孩子。
好不容易辛辛苦苦從大山中走出來,念到大學,卻在還沒有畢業的時候,就被重男輕女的父母找上門,要抓我回去和老男人結婚,換彩禮錢。
我不願意接受,於是找到了榮淮之。
在我的一再乞求下,榮淮之答應幫我,同意和我假結婚,讓父母沒有理由把我抓回去。
殿內眾人聽完榮淮之的講述,眼中的譴責馬上又全都變成了感動。
“俗話說得好,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怪不得他們會結婚,都是善良的人啊!”
“判官大人,他和另一個女人結婚是為了幫助她。這樣的情況下隱瞞,也算是情有可原吧?”
唯一沒有完全相信榮淮之話的,竟然是雁萱。
她抬眸看向我:“判官大人,他說的話是真的嗎?”
我未發一言,隻是把前因後果的畫麵,展現在所有人的麵前。
事實的確如榮淮之所說。
他和我結婚,是應了我的乞求,幫助我擺脫吸血父母。
雁萱臉上的失望褪去,變成欣慰的笑容。
“如果是這樣的原因,我不會怪淮之。”
我輕輕一笑,語氣中帶著不易察覺的嘲諷:
“你那麼確定,你現在看見的,就是全部的真相嗎?”
空中的畫麵再次變換。
女人麵色蒼白躺在醫院病床上,雙眼緊閉,虛弱到了極點。
榮淮之站在病房外麵,隔著玻璃,眉頭緊鎖看著病房內的女人,用無比鄭重的語氣命令站在身側的秘書:
“告訴院長,用最好的設備和藥,醫生不行就請國外的專家。”
“花多少錢都無所謂,一定要讓她完全好起來。”
殿中傳來人們小聲的議論。
“幫忙都能做到這種程度......算是仁至義盡了吧?”
議論聲紛紛雜雜,不絕於耳。
我淡漠看著議論的鬼魂們,抬手輕揮,空中的畫麵變成另一個場景。
仍舊是在醫院。
但女人待的地方,從病床上,換到了采血窗口前。
針管刺進女人的血管中,源源不斷朝存血的血包輸送著鮮血。
而在邊上,放著一袋已經采完的血。
女人的臉色隨著血的流出,越來越蒼白,連采血的護士都看不下去。
“榮少,真的不能再繼續了。”護士看向榮淮之,“采血量已經到800cc,超過人體一次采血的極限了!”
榮淮之冷著臉,眼中沒有一絲溫度:
“隻要她還能喘氣,就給我繼續抽。”
“阿萱身體等不了。”
護士看不下去,試圖勸榮淮之改變想法:“可是再繼續下去,她真的會失血過多沒命的!”
榮淮之不帶一絲感情,冷聲開口:
“沒命就沒命。”
“為了救阿萱而死,那是她的榮幸。”
霎時間,滿殿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