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愣住了。
方沐晴看著我,目光憐憫。
“初禾,遇到困難了怎麼不跟我們這些老同學說啊?”
我奇怪的看向江也。
江也眼神閃過一絲慌亂,湊近我低聲警告,“你別亂說話,我後麵再跟你解釋。”
方沐晴歎了口氣,“江也都告訴我了,你家裏遇到困難,才求助江也,讓他雇你當保姆。”
她話鋒一轉,皺著眉頭很不讚同地看向我,“江也心善,不過你也太不懂分寸了,竟然把睡衣和江也的掛一起。”
她語氣諷刺,“要不是老同學,我還以為你想勾引他呢!”
我被氣笑了。
“你和她說,我是保姆?”
我看向江也。
他慌亂地握了握拳,眼神警告,“沐晴說的對,你太沒有分寸了。”
我看著他的眼睛,突然覺得好疲憊。
我可以大發雷霆,質問他為什麼要這麼說。
也可以拿出房產證,把他們全都趕出去。
在我回來之前,我其實都還想要一個答案。
我想問問江也,他把我們這三年,當成了什麼。
但現在,答案已經不重要了。
見我沒說話,方沐晴滿意地點頭,“以後注意就好,你去給我煮碗醒酒湯吧。”
江也讚同地看向我,“去煮吧,你煮的醒酒湯最有用了。”
他每次喝醉酒,都會頭痛。
我實在心疼的厲害,試了無數種配方,請教了各種中醫專家,才配置出一款最有用的醒酒湯。
江也每次喝完,都會窩在我懷裏,滿足的呢喃,“初禾,有你真好。”
原來不是有我真好。
是有個免費的保姆,真好。
“想喝自己煮。”
我累的厲害,沒再看他們,走進臥室。
身後傳來方沐晴撒嬌抱怨的聲音。
沒一會,江也就怒氣衝衝地闖進來。
“林初禾你幹什麼,你這樣讓我很沒麵子!”
我覺得實在荒謬。
“你當著女朋友的麵像別的女人表白,我就有麵子了?”
“你堂而皇之的帶別的女人回家,我就有麵子了?”
“你跟她說自己女朋友是保姆,我就有麵子了?”
江也被我噎的說不出話,臉色鐵青。
“你小聲一點!沐晴說喝了酒自己呆著害怕,我才讓她到家裏借住一晚上,你別誤會!”
我點了點頭。
“嗯,住吧,你可以不要打擾我休息了嗎?”
江也盯著我看了幾秒,放緩了語氣。
“還有一件事。”
“我也是一時情急才說你是保姆,演戲演全套,你晚上去客房睡。”
我實在不耐煩了。
我從抽屜裏拿出房產證摔他麵前,聲音平靜。
“要我把房產證拿給他看,然後你們兩個一起滾蛋嗎?”
“還是我把我們三年的戀愛照片擺在她麵前,讓她知道自己被你騙著做了小三?”
江也不可置信地瞪著我,臉色難看的不行。
“林初禾,你別後悔!”
他憤怒地摔上門。
客廳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最後客房的門被關上了。
我沒有去看,靜靜地坐在床上。
手機叮咚一聲,發來購票成功的信息。
我動了動僵硬的手指,開始收拾東西。
其實也沒有什麼好收拾的,和江也有關的東西,我都不想要了。
拖著行李箱走出房間的時候,客房已經熄燈安靜了。
我坐在飛機上,推背感越來越強。
還剩最後一點信號的時候,我收到江也的消息。
“你出去了?剛才是我太衝動了,我以後補償你。”
我突然想到三年前江也答應我告白的時候。
“初禾,我以後會對你好。”
底下的建築慢慢縮小,變成了一個個小點。
我閉上眼睛。
江也,我們沒有以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