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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一股濃煙嗆醒。

睜眼一看，滿目都是火色。

灼熱的火舌向我席卷而來，我不顧身上傷痛，一瘸一拐朝外衝去。

臨到宮門，卻被帶刀侍衛攔了下來。

“皇上有令，無召不得出！皇後娘娘，請回吧。”

我睜大雙眼，不可置信：“裏麵都是火海，你們要趕我回去？！”

侍衛麵不改色，隻道：“宮人已經通報，不時便會有人來救火。”

燎人的濃煙侵入肺腑，我很快便呼吸困難。

身後的傷口也裂開，大片血花染紅了羅裙。

我等啊等，隻等到一句：

“貴妃娘娘夜裏夢魘，大半的宮人都被陛下召去了淑華宮。人手不足，皇後娘娘再堅持一下吧。”

心間傳來鈍痛，我絕望地閉上雙眼。

意識模糊之間，忽然察覺有人將我攔腰抱起，送到了安全的位置。

夢裏曾縈繞千萬遍的聲音響在耳畔：“阿雪，很快我就能帶你走了......”

以至於睜眼時，我還有些恍惚，下意識喊了一句：“沈長青！”

可回應我的隻有陸元宸冰冷的嗓音：“薑曦雪，你是朕的皇後，怎麼敢叫別的男人！”

“沈長青早就死在邊疆了，你這輩子就死心吧！”

提起當年與我兩情相悅的沈將軍，陸元宸仍掩蓋不住言語間的嫉恨。

“明明冷宮的火是你自導自演，朕也沒有追究。隻當你是朝朕示弱低頭，一早就親自把你接出冷宮。”

他冷笑一聲，猛地將我拽下龍床。

“可你呢？朕也是昏了頭，竟然還想憐惜你。”

我這才知，那場無人問津的大火竟離奇熄滅。

心頭猛然一跳，我突然意識到，那不是夢！

沈長青真的來了！

按耐心裏的激動，我回過神才發現陸元宸竟一路將我扯到了宮宴之上。

“薑曦雪，我會讓你親自體會到，不好好做朕的皇後，會是什麼下場！”

渾身衣裳被扒光，換成若隱若現的輕紗。

我被推入舞女之中，帶到前殿。

喉頭湧出一陣酸澀，我沒想到陸元宸真會對我折辱至此。

“陸元宸，就算我不做皇後，也是世家貴女，你怎麼敢讓我當眾獻舞，成為任人把玩的玩意兒？！”

我聲聲泣血，質問他。

可陸元宸隻是冷漠轉頭：“隻有打碎你的骨頭，你才會好好聽話。曦雪，這是你逼我的。”

宮宴上，眼熟我的大臣竊竊私語：

“看來皇後是徹底失寵了，改天老夫就上奏皇上，賜死這個禍國妖妃！”

“過去三年，她引誘皇上做了不少荒唐事，至今國庫空虛，竟然連軍餉都拿不出來，否則那亂臣賊子怎會連攻我朝幾座城池？！”

我這才知曉，鄰國的軍隊勢如破竹。

陸元宸表麵平靜，實則焦頭爛額，迫不及待要與鄰國談和。

這場宮宴正是招待鄰國使臣。

“為結兩國之好，使臣提的條件，朕都能盡力滿足。”

席位上，一人站起，隔著人影綽綽，指尖分毫不差指向我。

“我想要這個人，皇上可應許？”

陸元宸的笑臉忽然僵在臉上，語氣晦暗：“一介舞女，配不上使臣身份。你若是想要女人，朝中貴女都可挑選。”

他下意識握緊酒杯。

“再說，宮裏的榮華富貴，她也未必肯舍棄。”

我微微抬頭，對上陸元宸勢在必得的模樣，忽然一笑。

“我願意。”

我推開人群，頂著陸元宸吃人的目光，站在格外熟悉的使臣麵前。

眼角溢出苦盡甘來的淚花，我朗聲又說了一遍：

“我願意跟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