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色越來越深。
窗外的風停了,屋子裏悶熱不已。
我們熱得睡不著,躺在涼席上睜眼看著斑駁的天花板。
“姐,你還記得我們剛穿過來那會兒嗎?”我轉過頭看她。
“怎麼不記得。”
她側過身,單手撐著腦袋,“那時候窮得連飯都吃不起,有次我發熱,你為了給我買退燒藥,去網吧給人當代練,熬了兩個通宵。”
她的聲音裏帶著濃濃的鼻音,聽得出是哭了。
“其實我都知道,你為了我吃了很多苦。”
她伸出手,微涼的指尖輕輕劃過我的臉頰,“以後換姐姐保護你,好不好?”
眼淚瞬間決堤。
我再次為自己之前荒謬的懷疑感到無比內疚。
我怎麼能因為一個破係統的提示,就去懷疑這個世界上最愛我的人?
“嗯,我們以後肯定能過上好日子的。”
我用力吸了吸鼻子,試圖讓氣氛輕鬆些。
閉上眼,現實世界裏那些瑣碎又鮮活的日常湧入腦海。
“等咱們這次回家,有了錢,你可得消停點。”
我翻了個身麵對著她,語氣裏帶著調侃與懷戀,“別再像以前那樣,大半夜逼著我幫你‘砍一刀’了。為了幫你湊那個提現,我拉下臉求了多少同學啊。”
黑暗中,她溫柔地摸著我的頭發,“說什麼傻話呢。”
她的聲音裏透著幾分不讚同的責備:“以後有了錢,打架動刀子的事兒,姐怎麼可能還逼你去?”
“你放心,以後不管是誰欺負咱們,拿刀砍人的事情都交給姐來。”
“姐絕對不讓你沾一滴血。”
轟!
我的呼吸在這一瞬間突然停住。
全身的血液瘋狂倒流,連指尖都變得像冰塊一樣冷。
我猛地睜開眼睛,死死盯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
她依然溫柔地笑著,眼神柔和得能掐出水來。
那番話,確實出自一個護妹心切的姐姐之口。
她似乎察覺到了我的僵硬,疑惑地湊近了一點:“怎麼了?熱得難受嗎?”
我死死咬住舌尖,用口腔裏的血腥味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沒事......”
我往她懷裏縮了縮,聲音輕得像是一聲歎息:“我就是在想,拿刀砍人太累了。”
我抬起眼,迎著她的目光,帶了幾分依賴和嬌憨:“等咱們有了錢,我們可以換個別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