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幽深死寂的黑夜,所有村民們聽從李勇的安排躲在了村長家附近。
而李勇自己則麵色陰沉闖進了村長房內,將替換成村長的父親、我與妹妹拖了出來。
我們一邊看著他帶著一大隊人馬在村長家中摔摔打打,努力搜尋村長做過的醃臢事的證明。
一邊又看著我們的族人一個個謹慎地將樹叢裏落單的村民引誘、拖拽、替換,
再佯作無恙重新回到隊伍,循環往複。
妹妹親眼目睹了一名半大孩童被脫去皮肉,心中難免不忍。
小聲開口。
“姐姐,我們傷害這些普通村民真的好麼?”
我回想起選擇村落時,看到過的,李家村的罪證。
麵色沉了下來。
“李家村販賣人口的事情之所以這麼多年都沒被眾人發現,是因為他們村男女老少全員作惡。”
“老人放風、婦人藏人、青壯年搶人殺人、小孩從小教著下藥帶路。”
“他們才不是普通村民,他們,可都是犯罪者。”
他們拐賣虐殺無辜之人時,想過要手軟麼?
他們為一己之私拆散一個個家庭時,動過惻隱之心麼?
他們利用女性進行非法生育時,想過那些女性也曾是他人的媽媽、女兒與姐妹麼?
憑什麼壞人能心安理得的犯罪,
我們卻不能用同樣的方式對待他們呢?
村長門前燭火搖曳,半明半滅,
映在逐漸被染深的草叢間。
血瘋狂地肆虐,
李家村的村民們一個個痛苦地倒下。
我卻覺得不夠。
我還想讓他們加倍痛苦。
於是,我抓住了逃跑中不慎跌倒的小男孩。
那是李勇的兒子。
是他買來的不知道第幾個女性,被逼迫著生下來的孩子。
我舉著刀,帶著笑意一步步朝他靠近。
就在刀鋒即將貼近他脖頸時,後方卻不知從哪襲來一道巨大的力。
我被李勇狠狠踹倒在了地麵。
李勇見狀,立馬將那小男孩緊緊護在身後。
轉身用力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眼前一黑,肺部火燒火燎地發脹,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見到我生命受到威脅,一些草叢中的族人忍不住前來阻止。
李勇看著那些人,陰鷙又得意。
“你們已經憑借策反了幾個村民就能保住自己的地位?”
說著,他大笑起來,一點點收緊了掐住我脖頸的手。
“我告訴你們,我身後現在可是整個村的村民。”
李勇笑完,冷著臉朝兩旁的草叢做了一個手勢,
放聲怒吼道。
“鄉親們,為了我們李家村,將李成和這幾個叛徒拿下!”
這一聲令下後,死寂的草叢瞬間被一道道光亮點燃。
一個又一個身影,在李勇得意狂妄的目光下,
站到了他的身後。
然後,一個又一個,冷著臉,
拿起手中的武器,
紛紛對準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