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片場被爸爸的養女活活吊死在城牆上。
可來探班的爸爸和弟弟,卻滿臉激動地給殺人凶手送上鮮花。
麻繩深深嵌進脖頸,我被勒到眼球暴突,雙腿亂蹬。
養女林柔卻帶著片場所有工作人員給我歡呼喝彩:
“感謝姐姐來客串我這部戲裏被敵國吊死示眾的亡國公主!演技很棒!”
連弟弟都在舉著手機錄像,驚歎我的演技逼真到封神。
爸爸更是冷嗤我演得誇張,罵我心眼小,故意想毀掉林柔的導演處女作。
可我不是在演戲,我是真的被吊死了啊!
......
再睜眼,我的靈魂已經從身體裏飄了出來,親眼看著自己的身體懸在半空一動不動。
臉色慘白如紙,脖頸上深紫色的勒痕猙獰刺眼,舌頭長長的吐了出來。
下方的林柔笑意盈盈地揚聲:“好了各位,這一幕完美一條過!收工啦!”
她想把我拽下來,可剛碰到保險繩,臉色就驟然一變。
不過一秒,驚慌便被她盡數藏起,她轉頭看向爸爸和弟弟,語氣委屈又無奈:
“姐姐還在生氣呢,怎麼拉都不下來。”
“看來她真的很討厭我這個妹妹了。”
話音一落,爸爸臉色沉得嚇人,看向我的眼神隻剩厭惡。
弟弟當場暴怒,彎腰撿起石子,狠狠朝我僵硬的身體砸去。
“裝什麼裝!快下來給柔柔姐姐道歉!我怎麼會有你這麼愛嫉妒、愛鬧脾氣的姐姐!”
石子砸在我的手臂、肩膀上,屍體微微晃動,在他們眼裏,竟成了我故意不配合的證據。
片場工作人員跟著竊竊私語,嘲諷我架子大、心眼小。
我瘋狂嘶吼自己已經死了,拚命衝撞,可雙手一次次穿過他們的身體,聲音無人聽見。
爸爸也仰頭厲聲嗬斥:
“沈知意,你再不下來,我就當沒你這個女兒!”
見我依舊在上麵毫無動靜,爸爸眼裏閃過一絲擔憂,剛想上前查看,林柔就重重的歎了口氣:
“姐姐真是小孩子心性呀,生氣了就故意裝死,想讓所有人都圍著她轉!”
聞言,爸爸臉上的擔憂瞬間被失望和憤怒取代。
弟弟更是氣急,突然眼睛一亮,想起了什麼,惡狠狠喊道:
“你再不起來,我就把這柔柔姐姐養的所有蜜蜂都放出來,看你裝到什麼時候!”
我渾身一顫,靈魂都在戰栗。
我從小就對蜂毒過敏,被蜜蜂蟄到就會呼吸困難、全身紅腫,他們比誰都清楚。
而林柔剛好在片場養了一箱她最寶貝的馴化蜜蜂,平時碰都不讓別人碰。
林柔立刻會意,故作委屈地看向爸爸:“爸爸,這...... 不太好吧?”
爸爸冷冷一揮手,滿是縱容:“沒事,就該治治她的臭脾氣!”
弟弟興衝衝跑到道具棚,把林柔那隻精致的木框蜂箱直接搬了過來。
他掂了掂蜂箱,仰頭威脅:“最後問你,下不下來!”
我崩潰的大喊:
“我已經死了啊!我根本就動不了!我的臉都紫了你們沒發現嗎?!你們仔細看看我啊!”
可他們根本聽不到我。
弟弟看著我依舊不為所動,徹底惱了,一把掀開蜂箱蓋子,狠狠朝著我懸掛的屍體抖了過去。
密密麻麻的蜜蜂瞬間蜂擁而出,金黃色的蜂群瘋狂撲在我冰冷的身體上。
它們順著脖頸的勒痕、嘴角的血沫鑽進去,瘋狂地蟄咬著我早已僵硬的皮膚。
密密麻麻的遍布全身,看著詭異又恐怖。
明明我已經感覺不到痛,可靈魂卻被這熟悉的恐懼攥緊,止不住地顫抖。
可爸爸看我不叫喊,徹底生氣了。
“我們走,別管她。”
他牽著弟弟和林柔,轉身就往休息區走,腳步沒有一絲遲疑。
弟弟跟在身後,還不忘回頭惡狠狠地喊:
“就讓蜜蜂一直蟄你,什麼時候認錯,什麼時候放你下來!”
我的心臟像是被人攥住一樣,痛得無法呼吸。
眼睜睜看著三人說說笑笑,徹底消失在片場。
可沒過多久,林柔就鬼鬼祟祟地折返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