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全國賽車錦標賽現場。
溫京辭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開著那輛沒經過我最終調試的備用賽車。
前三圈,他憑著技術勉強保持在第一梯隊。
可到了第四圈,賽車引擎突然發出異響。沒有我計算的精準冷卻數據,引擎在高速運轉下直接過熱拉缸。
賽車在彎道處失去控製,狠狠撞上了防護欄。
我飄在半空中,冷眼看著救援人員將溫京辭從車裏拖出來。
他沒有受重傷,但這是他職業生涯中,第一次連終點都沒跑到就被淘汰。
“溫南星!你這個賤人!”
“你故意扣著數據不給我,就是想看我出醜是不是!”
“我肯定饒不了你!”
“哥哥,你別生氣了,手都流血了。”
“姐姐可能也是一氣之下才忘了把數據發給你,她不是故意的。”
“忘了?她就是存心的!”
“她嫉妒我疼你,故意在這麼重要的比賽上擺我一道!”
“等她回來,我非打斷她的腿不可!”
他忘了,當初他剛開始玩賽車時,家裏極力反對。是我偷偷把攢下來的零花錢全給了他,幫他買配件。
我跑去修車廠當學徒,手上磨出了厚厚的老繭。
他贏了比賽,把獎杯送給溫知許,說那是他的幸運女神。我隻是個上不了台麵的修車工。
如今,他輸了,卻把所有的罪責都推到了我頭上。
溫家別墅裏,同樣雞飛狗跳。爸爸坐在書房裏,對著電話那頭賠笑。
“李總,您再寬限幾天,那份企劃案馬上就給您送過去。”
“南星她......她生病了,在醫院呢,等她好點我馬上讓她聯係您。”
電話那頭傳來客戶不耐煩的聲音。
“溫董,我隻認溫南星小姐的企劃案。”
“如果明天早上我看不到東西,我們的合作就到此為止!”
“逆女!簡直是個逆女!”
“為了逼我妥協,居然敢拿公司的合作來要挾我!”
“怎麼了?發這麼大火。”
“李總那個項目,一直都是溫南星在跟。”
“現在她玩失蹤,李總要跟我們解約!”
“馬上給她打電話,就算綁也要把她給我綁回來!”
“她能去哪?肯定躲在哪個同學家裏,等著我們去求她呢。”
“我們不能如了她的願。”
“她想裝死那就讓她裝個夠!”
“停掉她的學費,把她房間裏的東西全扔出去!”
“我看她能硬氣到什麼時候!”
媽媽雷厲風行,立刻叫來傭人,衝進我的房間。
我的書本連同衣服被丟出去,我親手做的生日禮物也被扔到了院子裏。
她走到我的書桌前,拿起我放在桌上的一個日記本。那是我的日記,裏麵記錄了我回到溫家這三年來的點點滴滴。
溫知許隨手翻了兩頁,眼中閃過一絲惡毒。她走到客廳,故意將日記本掉在爸爸腳邊。
“哎呀,姐姐的日記本怎麼掉出來了。”
爸爸瞥了一眼,卻被上麵的一行字吸引了目光。
“今天爸爸罵了我,我好恨他,為什麼他隻愛知許不愛我?總有一天,我要把溫家的東西全奪過來。”
他一把撿起日記本,翻看著裏麵的內容。
我的日記本裏隻有自卑和討好,怎麼可能有這種大逆不道的話!
是溫知許!
她模仿我的筆跡,在日記本裏加了這些偽造的內容!
爸爸氣得渾身發抖,猛的將日記本撕得粉碎。
“好啊!好一個白眼狼!”
“我們溫家養了她三年,她居然包藏禍心,想圖謀溫家的家產!”
“從今天起,我就當沒有生過這個女兒!”
“馬上登報,宣布溫南星和溫家斷絕關係!”
我看著爸爸決絕的背影,眼眶酸澀,卻流不出一滴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