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時聿的目光冷下,“你是覺得一晚的祠堂還不夠跪嗎。”
“光在祠堂跪過的日子少說也有大幾百次了”,林知薇嗤笑了聲,“你覺得我還害怕?”
他一怔,突然覺得眼前的人陌生了許多。
林知薇對他向來都是百依百順,鮮少嗆他。
想起她跪祠堂都是因為不孕,宋時聿皺眉,心底湧上了歉疚,還有幾分說不明的情緒。
“哥!我快疼死了!”
宋晚檸的呼聲扯回了神誌,宋時聿的沉著臉。
“夫人這是疼昏了頭,也該讓她冷靜冷靜,這兩天誰都不準她出來。”
門被從外上了鎖。
【宋先生和宋小姐明明不是親兄妹,但我看那感情一點都不差......】
【可不!就芝麻大點傷口,宋先生心疼的親自抹了幾回藥,還鬧著要叫急診,這不知道的還以為那位才是夫人呢!】
隔著一扇門,林知薇清晰的聽到傭人的議論。
她麻木的翻開信息欄,才發現前幾天狗仔竟然已經拍到了大半證據了。
她把消息通通轉發給了謝婷,國外此時正值上午,緊接著她電話就打了過來。
【東西都準備的差不多了,那瓶藥酒也要記得取樣。】
【薇薇,我趕了趕進度,應該後天就可以回國,你再堅持堅持。】
次日下午,房間的門開了。
宋皓博端了碗熱粥進來,“你已經一天沒吃飯了。”
他擰巴的垂頭,死咬著唇。
他自尊心強,林知薇知道認錯對他來說比登天還難。
她心一軟,接過碗,可指尖還沒有觸碰到時,他突然將那碗滾燙的粥潑向自己的胳膊!
宋皓博疼的慘叫了聲,胳膊上竄起了豆大鮮紅的水泡。
他哭著對上林知薇震驚的目光,不住的搖頭:
“媽媽說隻有向爸爸證明你虐待我,她才可以帶我走,我隻是想和媽媽待在一起......不起、對不起......”
宋晚檸進門看清,狠狠打了林知薇一耳光。
“賤人!有什麼火你衝我來,為什麼要對一個孩子下手?!”
宋皓博顫抖著手拉住宋時聿,“爸,我就想給林阿姨送碗粥,但是她一上來衝我發火,還把粥就打在了我身上!”
她哭的梨花帶雨,“哥!林知薇敢當著我的麵虐待皓博,那我不在的九年呢?我兒子得被打多少次!”
宋時聿眼底結了冰,“林知薇,你別告訴我是皓博自己潑自己的。”
林知薇眼睫顫了顫,突然覺得連辯解的必要都沒有了。
“就算真的是,你不也照樣會袒護他們?”
她輕飄飄的質問徹底激起了怒火,宋時聿冷笑了聲:
“看來自己沒嘗過被燙的滋味,所以苛待孩子都覺得理所當然,那就感同身受試試。”
“以後孩子就晚檸親自養。”
見他拿起桌上新燒開的熱水壺,林知薇的瞳孔驟然一縮。
“爸爸!不要......”
宋皓博衝上去,可卻被宋晚檸威脅的目光震住。
冒著熱氣的水柱高高而下,澆在林知薇裸露在外的胳膊,伴隨著她淒厲的慘叫聲,血肉一瞬間皮開肉綻,幾乎要熟透。
林知薇疼的眼前發黑,卻遠遠比不上心痛。
她撐著最後一絲力氣,“如果是宋晚檸,你舍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