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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來時，白令姿發現自己躺在家裏的床上。

她動了動手指，發現渾身都疼。。

“醒了？”

傅雲深坐在床邊，眉頭微蹙，伸手想要扶她起來。

白令姿本能地往後縮了一下。

傅雲深的手僵在了半空。他的眼底微凝，但很快被溫柔掩蓋：“阿姿，你受傷了，別亂動。”

“為什麼？”白令姿輕聲問道：“為什麼要把我說成小三？”

傅雲深沉默了片刻。

“思雨說，她的孩子不能是小三的。她說孩子需要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她才肯留下來。”

“所以你就把我推出去？”

“阿姿，你聽我說。”傅雲深伸手想要握住她的手，被她躲開了。他的眉頭皺得更深了，“思雨剛生完孩子，情緒不穩定，孩子也需要媽媽。我隻是暫時安撫她，等過段時間——”

“過段時間怎樣？”白令姿盯著他，“你再把我推出去一次？”

傅雲深的耐心似乎到了極限。他收回手，語氣淡了下來：“阿姿，你之前的名聲本來就不好。道上的人都知道你做過什麼，就算再加上這一條，也沒什麼區別。”

白令姿愣住了。

她想起結婚那天，他說“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從今以後你是傅太太，誰也不敢看輕你”。

她想起他說“阿姿，我不在意你的過去，我隻在意你的未來”。

原來都是假的。

他從來沒有真正接納過她的過去，他還覺得——她的名聲已經爛了，再爛一點也無所謂。

“還有一件事。”傅雲深站起來，語氣變得公事公辦，“思雨剛生產完，身體很虛弱，孩子也需要人照顧。你最近先搬過去照顧她們。”

白令姿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她的聲音發抖，“我剛流產，你讓我去照顧你的情人和你的孩子？”

傅雲深的眼神閃了閃，但很快恢複了平靜：“你身體底子好，恢複得快。思雨不一樣，她是讀書人，身子弱。”

白令姿淒然一笑，她想拒絕，想質問他憑什麼，想把這些年所有的委屈和憤怒全都吼出來。

但她忍住了。

如果她現在反抗，傅雲深起了疑心，這婚可能就離不成了。

“......好。”她聽見自己說。

傅雲深鬆了一口氣，彎下腰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阿姿，我就知道你最懂事。”

白令姿閉上眼睛，沒有再說話。

照顧夏思雨的第一天，她漫不經心地說道：“我夜裏怕黑，不喜歡開燈，你舉著蠟燭給我打光。一滴蠟油都不能滴下來，滴下來一次，我就抽你一鞭子。”

那天夜裏，她在夏思雨床前跪了四個小時。

蠟燭舉過頭頂，蠟油一滴一滴地往下淌。她咬著牙，一動不動，直到蠟油滴在手背上，燙出一個一個的水泡。

夏思雨的鞭子抽在她背上，一道一道，火辣辣地疼。

她沒有叫出聲。

第二天，夏思雨又有了新的主意。

“我雖然以後要離開，但我的孩子不能交給你這種沒文化的人帶。”她坐在沙發上，翹著腿，把一摞書扔在白令姿麵前，“這些書，今天之內背完前三章。背不出來，就別吃飯了。”

她當然沒有背完，於是當晚隻能吃冰箱裏的餿飯。

第三天，夏思雨讓她跪在浴室的地磚上，用刷子刷馬桶。白令姿的膝蓋跪得烏青，手上的水泡破了又起，起了又破。

第四天，夏思雨讓她把整棟房子的地板擦三遍。白令姿擦到最後一遍的時候，眼前一黑，從樓梯上滾了下來。

每一天，傅雲深都是早出晚歸。他回來的時候白令姿已經在夏思雨的房間裏跪著舉蠟燭了，他走的時候白令姿還在廚房裏準備早餐。

他的眼裏隻有夏思雨和孩子，對她受到的折磨毫無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