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轟——
江疏雪的腦海裏瞬間一片轟鳴,隻覺得心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沈知月看著她慘白如紙的臉,笑得更加得意,從袖中取出一塊明黃色的玉佩,在江疏雪眼前晃了晃。
“我已經拿著陛下的信物,傳令刑部,明日午時,將你問斬。”
次日午時,江疏雪被兩名獄卒拖拽著走出大牢。
陽光刺得她睜不開眼,耳邊是嘈雜的人聲,混雜著竊竊私語與嗬斥。
她被按在一輛囚車上,一路被拖向皇城門前的刑場。
城門前早已圍滿了圍觀的百姓,裏三層外三層,竊竊私語的聲音像潮水般湧來。
“那不是......江疏雪嗎?就是當年跟著聖上奪位的那位死士?”
“怎麼會是她?聽說她幫著聖上坐穩了龍椅,怎麼反倒成了謀反的罪人?”
“噓!慎言!皇後娘娘都以死告發了,還有假?聽說陛下親自下的旨,午時問斬,誰多嘴誰遭殃!”
“......”
江疏雪被粗暴地按在冰冷的刑台上時,緩緩抬起頭,目光掠過圍觀的人群,掠過城牆上的宮闕,最終落在那片遙不可及的皇宮方向。
蕭臨淵此刻也許正在等著她的死訊,好徹底安了白月光的心吧。
與此同時,皇宮禦書房內。
蕭臨淵正坐在案前,指尖撚著一串沉香佛珠,低頭翻看奏折。
忽然,佛珠驟然斷裂。
蕭臨淵的指尖一空,心裏猛地一沉,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一股突如其來的慌亂襲來。
那慌亂來得毫無征兆,像潮水般漫過心口,讓他呼吸一滯,莫名的煩躁與不安翻湧不休。
他低頭看著散落一地的佛珠,眉心緊緊蹙起。
這串佛珠,是他登基時從紅葉寺求來的,伴了他數年,從未出過差錯。
今日怎麼會突然斷了?
“陛下!陛下!”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跌跌撞撞的腳步聲,小太監連滾帶爬地闖了進來,臉色慘白,聲音發顫:
“陛下!不好了!江、江侍妾她......她被押到城門前問斬了!”
“什麼?!”
蕭臨淵猛地站起身,腳下踉蹌了一下,一把揪住小太監的衣襟:“你說什麼?誰讓他們問斬她的?!”
“是、是皇後娘娘拿著陛下的信物,傳令刑部......”小太監嚇得聲音發顫,斷斷續續道,“說是江侍妾串通敵黨,午時問斬......”
蕭臨淵的瞳孔驟然收縮,甩開小太監大步衝出禦書房,朝著皇城門外狂奔而去。
刑場之上,日影漸移,午時將至。
劊子手深吸一口氣,高高舉起了鬼頭刀,刀光一閃,帶著淩厲的風聲,朝著江疏雪的脖頸劈下!
“住手——!!”
就在這時,一聲淒厲的嘶吼,驟然從人群外炸開。
蕭臨淵瘋了般衝過來,衣袍翻飛,腳步踉蹌,聲音裏帶著從未有過的絕望與恐慌。
可一切都晚了。
刀光落下,血光濺起。
江疏雪的頭顱滾了幾圈,最終停在了蕭臨淵的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