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麼?不是親生的?”
“這話可不能亂說啊!”
我正要開口,我媽突然嚎啕大哭起來,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
“我守了這麼多年的寡,清清白白的,居然被人這樣汙蔑!我不活了啊!老公你睜開眼看看啊,你閨女就是這麼欺負我的啊!”
她的哭聲又尖又響,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蘇知瑤也跟著哭,母女倆抱在一起,哭得撕心裂肺。
“姐,你太過分了!”
蘇知瑤抹著眼淚,聲音發顫:
“媽守寡這麼多年,好不容易把我們拉扯大,你居然這樣汙蔑她?你還是人嗎?”
二嬸歎了口氣:
“婉婷,你這話確實過了,我們誰不知?你媽愛你爸,當初差點和你爸爸一起走了。”
大伯也皺著眉:
“你媽都沒跟一個男人多說一句話,誰不誇她一句貞烈?”
我站在中間,被一圈人圍著,像被審判的犯人。
我差點忘了,我媽給這些人的印象一向很好。
嚴格來說,她的人設立得好。
蘇知瑤擦了擦眼淚,突然衝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把我往爺爺遺像前拽:
“你給我跪下!給爺爺認錯!你拿了那麼多遺產,還在爺爺靈前撒謊,你對得起他嗎?”
我媽也衝過來,從後麵推了我一把。
我一個踉蹌,膝蓋磕在地上,疼得我眼淚差點掉下來。
我還沒反應過來。
蘇知瑤不知道從哪兒抄起一根木棍,劈頭蓋臉地朝我砸下來。
第一棍砸在我肩膀上,第二棍緊接著落在我後背上。
“行了行了,別打了。”
我媽在旁邊假惺惺地拉了一下。
“讓開讓開!”
舅舅李德厚大步流星地走進來,一把從蘇知瑤手裏奪過棍子,“我來!”
棍子砸在我大腿上,整條腿都麻了。
“你這小賤人,居然這麼侮辱你媽?!我就替你短命的老子好好教訓你!”
我痛得咬著唇,沒驚呼出聲。
最後拚盡全力抓住那棍子。
使其才沒接著砸到我身上。
我媽假模假式地拉住李德厚:
“婉婷,媽不怪你亂說,但你千不該萬不該,不應該騙你爺爺的遺產,你妹妹溫柔孝順,才是財產最合適的繼承人。”
“你把錢拿出來,媽還能害你嗎?”
我撐著地麵慢慢站起來,死死看著她:
“如果我說,我有證據呢?”
我話音剛落。
我媽突然喊了一句:“沒想到我親生女兒為了錢,居然這麼汙蔑我!我不活了!”
她一頭撞在柱子上,整個人軟軟地滑下去,額頭上一片血紅。
我心裏一驚,瞳孔瞬間放大。
“媽!媽!”
蘇知瑤撲過去,抱著我媽的頭痛哭:
“蘇婉婷!你逼死你親媽!”
“快叫救護車!快!”
靈堂裏亂成一鍋粥。
舅舅李德厚趁我不注意,一巴掌狠狠扇了過來。
“你媽以死明誌,難道還不能說明她的清白?!”
我嘴角嘗到一股腥甜。
我媽靠在蘇知瑤懷裏,眼睛閉著,臉色蒼白,額頭上的血順著臉頰往下淌。
她的嘴唇微微翕動:
“婉婷......媽對不起你,媽不該揭穿你。你放過媽吧......不要再造媽的謠了......”
“我願意下去陪你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