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明天的求婚宴,家裏請了京圈最頂級的造型團隊。
客廳的沙發上堆滿了高定禮服。
蘇婉音穿著一件極其惹眼的酒紅色長裙,在落地鏡前轉了個圈,轉頭看向站在角落裏的我。
“淺月,你看姐姐這件好看嗎?”
我還沒說話,媽媽就湊上去滿臉堆笑。
“好看!我們音音天生就是當太子妃的命,穿什麼都壓得住場子。”
蘇婉音嬌羞地笑了笑。
隨後,她走到那一排高定衣架前,隨手挑出了一件過時的俗氣裙子塞進我懷裏。
“淺月,這件適合你。”
她眼神裏透著悲天憫人的體貼,語氣卻不容拒絕。
“你氣質寡淡,穿太豔了壓不住。明天可是姐姐的大日子,你穿這件低調點,別總想著出風頭。”
我看著懷裏的裙子。
媽媽立刻在旁邊皺起眉頭,厲聲嗬斥我。
“發什麼愣?你姐把最配你的留給你了,還不快說謝謝!”
爸爸也走下樓梯,滿臉嫌棄地看著我。
“一天天喪著個臉,就不能跟你姐多學學怎麼討人喜歡?”
“怪不得廷川看不上你!”
我垂下眼,攥著那件粗糙的布料。
“謝謝姐姐。”
從小到大,一直都是這樣。
隻要是我多看一眼的東西,她都會立馬搶走。
當年,她偷偷撬開了我上鎖的日記本,看到了裏麵滿滿當當寫的全是傅廷川的名字。
第二天,她就故意當著我的麵,坐上了傅廷川的副駕駛。
她根本不愛傅廷川。
她嫌棄傅廷川脾氣暴躁,嫌棄他占有欲強。
她隻是享受那種輕易奪走我的東西,然後再踩在腳底下當狗溜的快感。
蘇婉音見我毫無反抗的窩囊樣,眼底閃過一絲無趣。
她走到沙發前坐下,踢掉腳上的拖鞋。
“淺月,去把明天廷川給我求婚要穿的婚鞋拿過來。”
我走過去,拿起那雙鑲滿碎鑽的高跟鞋。
剛遞到她麵前,她卻突然抬起腳,猛地一下把鞋踢翻在地。
“哎呀,臟了。”
蘇婉音靠在沙發背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妹妹,你去拿塊抹布,幫我擦擦。”
媽媽瞪了我一眼:“還不快去!這點小事都幹不好?”
我拿來抹布,蹲在地上,一點點擦拭著鞋麵上的灰塵。
蘇婉音看著我跪在地上的卑微姿態,眼裏的得意終於藏不住了。
“你知道我為什麼要這雙鞋嗎?”
她修長的手指繞著頭發,漫不經心地開口。
“這是廷川親自去國外給我定做的。聽說為了求大師開光,他在護國寺的石板上跪了整整一晚。”
她發出一聲輕蔑的嗤笑。
“你說他是不是犯賤?”
我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繼續擦著。
“姐姐說的是。”
蘇婉音拿出手機,對著我蹲在地上給她擦鞋的背影,拍了一張照片。
她迅速編輯了一條朋友圈。
配文:【養了一年的狗,明天終於要放出來了,真煩。好在有個乖巧的妹妹陪著我。】
她發完,直接把手機屏幕懟到我眼前。
下麵瞬間湧出幾十條點讚和評論。
全都是京圈少爺小姐們的追捧。
【蘇大小姐威武!連活閻王都被你訓得服服帖帖。】
【明天我們一定準時到,看傅少怎麼跪求你。】
【照片裏那個給你擦鞋的是蘇二小姐吧?嘖,姐妹倆長著一樣的臉,差距怎麼這麼大。】
蘇婉音指著那條評論,笑得花枝亂顫。
“看到了嗎?”
她一把捏住我的下巴,逼我看著她。
“你每天晚上躲在被窩裏哭著想的男人,在我這兒,連個寵物都不如。”
我站起身,把擦幹淨的婚鞋端端正正地擺在她腳邊。
“擦幹淨了。”
然後,我轉身走上樓。
直到深夜,整個蘇家大宅都陷入了沉睡。
我推開窗戶,輕巧地翻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