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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行前夜，我裹緊了披風去給婆婆辭行。

婆婆靠在軟榻上，見我進來連忙招手讓我坐到她身邊。

“兒媳婦，你這一去，山高水遠的，叫我怎麼放心得下。”

她眼圈紅紅的緊緊握著我的手，聲音哽咽。

她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木匣子塞進我懷裏。

“這裏麵是十萬兩銀票，還有幾處江南的暗樁地契。”

“江南水深，那些鹽商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餓狼。”

“你凡事別強出頭，遇到事就拿錢砸，砸不平就跑。”

“記住，留著命回來見我。”

我抱著那個沉甸甸的匣子，眼淚再也忍不住，撲簌簌地往下掉。

“媽，你放心，我一定平平安安地回來。”

我們在搖曳的燭光下相擁而泣。

我心裏充滿了深深的自責，暗罵自己簡直是個畜生。

我怎麼能因為一個破係統的報錯，就去懷疑和我相依為命的婆婆呢？

就在我沉浸在離別的不舍和感動中時，耳邊突然傳來了她的聲音。

“對了，兒媳婦。”

她的語氣變得有些隨意，甚至帶著幾分好奇。

“我聽底下人說，波斯商人最近進貢了一種，能讓人延年益壽的仙藥”

“叫什麼......腦白金？”

“你見多識廣，知道這仙藥是長什麼樣子的嗎？若是好，你從江南也給我尋摸幾盒回來。”

我的呼吸在這一瞬間驟然停止，一股寒意直衝後腦勺。

腦白金，波斯商人進貢的仙藥。

她根本不知道腦白金隻是一句爛大街的現代廣告詞。

係統沒有騙我。

真正的婆婆已經死了。

我閉上眼睛死死咬住舌尖，用劇痛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再抬起頭時我臉上的淚痕未幹，卻笑得溫柔嫻靜。

我反握住她那雙冰冷的手。

湊到她耳邊輕聲細語地說道：

“知道啊，媽。”

“我以前給你買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