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婆婆雙雙綁定係統,穿進宅鬥文成了侯府的兩個寡婦。
我是手持馬鞭鎮壓全府的潑辣主母,她是運籌帷幄掌管中饋的老太君。
我們聯手輔佐那個過繼來的庶子,一路披荊斬棘,幫他拿下了爵位。
如今功成名就,新王爺力排眾議,要為她請封一品誥命太妃。
她眼中滿是得償所願的淚光,我放下戒備,對係統下達了“脫離世界”的指令。
回應我的,卻是一個血紅色的報錯彈窗:
“檢測到隊友生命體征已於7天前清零,是否執行傳送指令?”
我渾身的汗毛倒豎起來。
若婆婆7天前就死了......
那頂著她的皮囊,拉著我的手眼含熱淚的太妃,究竟是誰?
......
“青嵐,你怎麼愣神了?可是這滿堂的喧鬧吵著你了?”
耳邊傳來一道慈祥溫和的聲音。
我猛地回過神。
坐在太師椅上的老婦人正滿眼關切地望著我。
她穿著一品太妃的吉服,手正親昵地拉著我的衣袖。
可我眼前的虛空中,那個係統彈窗還在瘋狂閃爍。
七天前正好是婆婆去大相國寺還願的日子。
那天她回來後說受了風寒。
在床上躺了整整兩日。
我盯著眼前這張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臉。
如果婆婆七天前就死了,那現在握著我手的到底是誰?
“青嵐?你臉色怎麼這樣難看?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她見我不答,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焦急。
甚至抬起手想要探一探我額頭的溫度。
我下意識地往後瑟縮了一下躲開了她的觸碰。
“沒......沒什麼,母親。”
我強壓下嗓子裏的顫抖。
“我隻是太高興了,承鄴終於出息了,沒白費您這些年的籌謀。”
我一邊說著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她的每一個微表情。
她聽到這話眼眶頓時紅了。
“是啊,苦盡甘來了。”
她掏出帕子擦了擦眼角,語氣裏滿是滄桑。
“咱們婆媳倆在這吃人的侯府裏熬了這麼多年,總算是熬出頭了。”
這語氣這神態,完全就是我那個殺伐果斷卻又極度護犢子的婆婆。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係統可能出錯,我必須試探出真相。
我端起手邊那盞剛剛沏好還在冒著滾滾熱氣的茶。
“母親,您喝口茶潤潤嗓子。”
我將茶盞遞過去,卻在她的手即將接住的瞬間手腕猛地一翻。
滾燙的茶水直接潑向了她的手背。
“哎喲!”
她痛呼一聲,手裏的茶盞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母親!對不起,是我手滑了!”
我慌忙掏出帕子去給她擦拭。
有痛覺,會受傷,這絕不是什麼幻影。
“你這孩子,毛手毛腳的,燙著你沒有?”
她顧不上自己手背上的水泡反倒一把抓過我的手,上上下下地檢查。
看到我沒事她才鬆了一口氣,嗔怪地瞪了我一眼。
“我都多大歲數了,燙一下不礙事。”
這熟悉的責備聲,讓我心頭的疑雲產生了一絲動搖。
難道真的是係統出bug了?
我咬了咬牙決定下猛藥。
“母親,其實......我有個想法。”
我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
“現在承鄴也封王了,咱們的任務算是完成了。”
“要不,咱們幹脆留在這裏享清福算了,不回現代了。”
我看著她的眼睛,不放過任何一絲波動。
如果是奪舍的古代惡鬼,根本聽不懂現代是什麼意思。
她愣了一下,眼神有些恍惚。
就在我以為她要露出破綻時,她突然歎了口氣。
“你這丫頭,又在說胡話了。”
她伸手點了點我的額頭,語氣裏帶著幾分無奈和寵溺。
“你忘了咱們剛穿來那會兒,為了半個發黴的窩窩頭,你推給我,我推給你。”
“最後咱們倆一人分了一半,結果拉了三天三夜的肚子。”
“那時候咱們就發誓,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風風光光地回去。”
她眼泛淚光緊緊握住我的手。
“現在好日子才剛開始,你怎麼倒打退堂鼓了?”
我的防線在這一刻轟然倒塌。
發黴的窩窩頭,拉肚子。
這是隻有我們婆媳倆才知道的絕密往事。
連係統都沒有記錄。
我看著她慈祥的臉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媽......”
我撲進她懷裏緊緊抱住她。
係統麵板上的倒計時已經歸零。
“傳送指令未確認,任務繼續。”
我把頭埋在她的頸窩裏。聞著她身上熟悉的檀香味。
“對不起,媽,我就是太累了。”
“傻孩子,有媽在呢。”
她輕輕拍著我的後背像哄小孩一樣。
“母親,夜深了,咱們去祠堂給列祖列宗上柱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