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車子需要年檢,我順道去自家檢測線視察。
等待的間隙,卻被一個年輕女人當成了檢測線的工作人員。
她摘下墨鏡,上下打量我一眼。
“這輛保時捷可是我老公送我的三周年禮物,輪胎輪轂、車衣玻璃,全是他親自定製的,你小心著點。”
我循著她的指尖看去,渾身瞬間僵住。
這輛粉紅色的保時捷,正是我一年前的座駕。
車子的每一個細節,都是我親自設計的。
一年前,秦景川要給我換輛邁巴赫,所以把這輛車賣了。
或許隻是巧合。
我壓下心底的疑慮,強撐起笑。
“我去看看細節有沒有磨損。”
我扶著車子蹲下,熟悉的輪轂內側,赫然刻著我名字的縮寫。
身後,女人不耐煩地催促。
“海城秦家知道嗎?我老公就是秦家掌門人秦景川。”
“這條檢測線都是我老公家的,每次來都是走個過場罷了,你弄好了就把車給我,我還得接孩子放學呢。”
......
我如遭雷擊,一年前的畫麵猝不及防湧上來。
溫存過後,秦景川抱著我坐在保時捷後座,語氣溫柔。
“這輛粉車太招搖了,賣了吧,給你換輛穩當的。”
可當初被他賣掉的車,如今卻成了他和別的女人的周年紀念品,
而他,也成了別人的丈夫。
我腦袋嗡嗡作響,太陽穴突突直跳。
身後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工作人員拿著一遝報告單小跑過來,畢恭畢敬地遞到我麵前。
“夫人,您的車檢測好了。”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就眉頭微皺,像是認出了什麼。
“誒,這不是您之前那輛車嗎?”
“誰的車?”
女人的聲音陡然拔高。
她踩著高跟鞋幾步走到我麵前。
“你看好了,這是我老公送我的車!”
“她一個窮酸玩意兒,能買得起保時捷嗎?”
她翻了個白眼,手指戳到我麵前。
“還有,你剛剛叫她什麼?夫人?”
工作人員愣住,看看我又看看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周圍的目光越來越多,等候區的車主們紛紛側頭來看。
女人顯然也注意到了,非但沒有收斂,反而聲音更大。
“你們這條檢測線是怎麼回事?什麼亂七八糟的人都往裏招?秦氏的工人就是這種服務態度?”
我深吸一口氣,迅速壓下胸腔裏翻湧的情緒。
“不好意思,她估計是新來的,認錯人了。”
我將工作人員手裏那份屬於她的報告遞給她。
“您簽下字,就可以把車開走了。”
女人一把奪過筆,罵罵咧咧地簽了字。
“你們太不專業了!”
她把筆摔在桌上,拿起車鑰匙轉身離開。
“回去我就告訴我老公,讓他把你們全都開除了!一個都別想幹!”
她狠狠摔上車門,保時捷的引擎轟鳴一聲,那抹粉色很快消失在出口拐角。
我低頭看了看簽好字的報告單。
薑柔。
這名字似乎有些眼熟。
“夫人,那輛車......”
工作人員小心地看我。
“別叫夫人了。”
我打斷他,把薑柔的報告單疊了兩折塞進口袋裏。
“以後,都叫我沈總。”
坐進車裏,我掏出手機,翻出一個很久沒打過的號碼。
“霍總,我爸媽的股份,我要全部激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