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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甩開趙孟雨的手。

“讓她們跳。”

這套把戲從小演到大。

真跳？她們舍不得。

趙孟雨急得直跺腳，拉著我往電梯走。

“鬧到這一步，底下全是鄰居看熱鬧。不管怎麼說，那也是咱媽，真出個好歹怎麼收場？”

小區中庭圍得水泄不通。物業經理拿著擴音器在那喊話。

抬頭看，舅媽正坐在天台的嚎啕大哭。

“大家夥都來看看啊！這就是我們老徐家養出來的好外甥女！為富不仁，逼死長輩啊！”

我媽站在她旁邊，半邊身子探出天台邊緣，抹著眼淚。

“有了老公忘了娘！自己住豪宅，把親媽甩給我們養！我們老兩口砸鍋賣鐵供她上學，喪盡天良啊！”

周圍的大爺大媽開始指指點點。

“看著挺體麵一姑娘，怎麼這麼不孝順？”

“就是，什麼事情要把長輩逼得跳樓了？”

我氣的太陽穴突突直跳，衝著樓上大吼。

“少在這血口噴人！這房子是我們自己一分一毛攢錢買的，憑什麼借給你們？”

舅媽被堵得啞口無言。

她瞥了一眼身旁的我媽，反手推了她一把。

“姐，你看你養的好女兒，咱們今天就死給他們看！”

我媽本就站得靠外，被這麼一推，身子晃了晃，一條腿直接懸空。

人群爆發出一陣驚呼。

趙孟雨眼眶泛紅，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行了，房子借。”他咬著牙，衝樓上喊，“你們先下來！”

“有什麼話回家再說！”

我還想再爭辯，被老公強拉著回了家。一到家，我就哭了出來。

“孟雨，我對不起你，這房子借出去，想要要回來怕是難了。”

他倒了杯溫水遞給我。

“要不回來也沒關係。樓上的那畢竟是咱媽。”

“等他們結完婚，我馬上找人把他們清出去。”我看著趙孟雨。

這時候門板被拍得震天響。

我拉開門，舅媽帶著我媽趾高氣昂地走進來。

沒有半句道謝。

“早答應不就完了？非得鬧這麼一出，丟人現眼。”她瞥了一眼趙孟雨，

“我說小趙，當年你娶桐桐，一分錢彩禮都沒出。按理說，這房子本就該是我們娘家人的。”

趙孟雨臉憋得通紅，硬生生把火壓了下去。

“舅媽，我們明天就先搬出去，等你們忙完結婚的事，我們再回來。”

鑰匙遞到跟前，舅媽卻連手都沒抬。她往沙發背上一靠。

“不過小趙啊，光有鑰匙恐怕不行”她幹咳兩聲，拿腔拿調地開口，“舅媽還有一個事情要麻煩你。”

“女方那邊非要看房產證。咱們幹脆做戲做全套，你們明天去趟房管局，把房子過戶到小勇名下。”

說著，她轉頭看著我媽。

“姐，你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咱們徐家唯一的孫子，在別人家結婚吧？傳出去多丟人。”

我媽幹癟的嘴唇上下碰了碰，硬是沒憋出一個字。

我火氣直衝天靈，剛要發作，趙孟雨的手按在我的手背上。

他轉過頭：“舅媽，這事兒真辦不成。這房子的首付也是我爸媽掏空家底湊的。”

“要是聽見我把房子過戶給別人，我爸媽年紀也大了，萬一有個三長兩短，我這當兒子的也沒法交代。”

老公陪著笑臉，我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