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年沒回家,一出電梯我愣住了。
樓道裏支起了灶台。
電磁爐、電飯煲、油鹽醬醋擺了一溜,油煙機轟轟響著,排風口正對著我家大門。
我家門框上還貼著一副陌生對聯。
一個女人正在炒菜。
“這樓道誰讓裝的?”
她回頭掃我一眼:“我裝的,怎麼了?”
“這是公用樓道。”
她把鍋鏟一放:“你多久沒回來了?半年?一年?反正空著也是空著,我們利用一下怎麼了?”
她男人叼著煙走出來:“我家這不是開了個小飯桌,家裏轉不開,裝樓道裏正好。大妹子,以後你想做飯也能用,不收錢。”
兩人回屋了。
門沒關嚴,裏頭傳來七八個小孩的吵鬧聲。
後來我找來工人,把房子改成了骨灰房。
客廳正中擺滿了我家曆代祖先的遺照。
然後敲響了他們家的門:“我能不能也定幾份?”
我往屋裏指了指,“我爺爺他們,平時也沒人給上供。你們以後每天多做幾份,供上就行。素的不要,他們愛吃肉。”
......
在外出差半年,終於回家了。
原本計劃到家裏後泡個熱水澡,好好休息一天。
可一出電梯,我愣住了。
我家門外的公用樓道被改造成了開放式廚房!
電磁爐、電飯煲、油鹽醬醋胡亂擺了一溜。
滿是油漬的抹布隨意扔在灶台上,洗碗池裏溢滿了隔夜的餿水。
成群的蒼蠅在垃圾桶裏尋覓食物,濃烈的惡臭味撲麵而來。
眼前一個虎背熊腰的女人在炒菜。
這正是住我家對麵的鄰居李豔。
“嗡嗡嗡嗡嗡嗡......”
油煙機的劇烈轟鳴聲傳幾乎把我的耳膜刺穿。
滾滾濃煙飄出,我發現排風口正對著我家大門。
門框上竟還貼著一副陌生對聯。
我深吸一口氣,走到女人麵前。
“這樓道,誰讓裝的?”
“我裝的,怎麼了?”
女人掃了我一眼。
“這是公用樓道。”
我鄭重提醒。
“你有多久沒有回來了?半年?一年?”
女人把鍋鏟一放,一臉理所當然。
“反正空著也是空著,我們利用一下怎麼了?”
我氣笑了,指了指眼前渾濁的一片。
“油煙全飄進我家了!”
一下秒,滾滾濃煙就從鼻腔吸入肺部,嗆得我幹咳幾聲。
李豔雙手叉腰,正要開口反擊,她男人周大偉叼著煙走出來。
“我家這不是開了個小飯桌,家裏轉不開,裝樓道裏正好。”
他假模假樣地笑著。
“大妹子,以後你想做飯也能用,不收錢。”
“行了行了,別跟她磨嘰了。”
做好飯菜的李豔扯了扯男人的袖口,斜眼看我。
“我看她平時很少待在家,壓根就影響不到她。”
說完,拉著周彬回屋了。
但門沒關嚴。
我剛在家裏的沙發上躺下,就聽到了七八個小孩的聲音。
“今天的紅燒牛肉好好吃啊!”
“李阿姨,楊嘉耀搶我碗裏的蘿卜丁!”
“排骨湯的味道太淡了,不好喝!”
“嗚嗚嗚......我一塊牛肉也沒搶到,嗚嗚嗚......”
緊接著,就是一陣霹靂吧啦的摔碗聲。
太陽穴陣陣發痛,我在沙發上輾轉反側,煩躁地抓著頭發。
這小區的房子本來就隔音不行。
現在門外不僅裝了個天天炒菜做飯的廚房,還有一幫熊孩子大吵大鬧。
簡直是把我整個人扔在油鍋裏煎烤!
我倏地從沙發上爬起,快步走到李豔家門口。
“這廚房,我不同意你們裝在這!”
屋內的熊孩子們瞬間安靜。
但李豔和周彬卻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繼續埋頭吃著飯。
“你們這幾天就找人來拆掉。”
我拔高聲音。
李豔把碗筷一扔,衝上來,雙眼瞪我。
“我就不拆!”
“裝修這個廚房花了我大幾萬,我要是拆了,我這錢不是白花了?我的損失誰來承擔?”
“這樓道又不是你家的私有財產,你們裝這個廚房前有問過我的意見嗎?”
我再次強調。
“你的意見?我倒是想問你的意見,”女人滿臉不耐,眼神中閃過一絲心虛,“可你又不在家,我們上哪問你的意見?”
“行了,行了,你也別在這堵著了,我這邊還忙著!”
說罷,她伸手把我猛地往外一推。
沒等我反應過來,她“啪”地一聲重重關上門。
我氣到渾身發抖,立即投訴到物業那裏。
“住我對麵的鄰居將公用樓道改造成了廚房。”
“馬上過來處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