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能不能,再寬限我幾天?”
喬暮顫聲開口。
對麵的工作人員頗為為難,
“我們這裏一般都不短租的,您當初也答應我說,三年一到,一定會提前續費,我當時是看你和程先生都是可憐人才...您不能害我丟了工作呀。”
掛斷電話,喬暮看著卡裏的餘額,癱坐在地上。
她不能以有夫之婦的身份去看他。
絕對不可以。
她掐著手心,撥通了沈青瓷的電話。
這天晚上,喬暮第一次主動約陸冥玄去了酒吧。
酒吧裏,燈光迷離,
陸冥玄晃動著酒杯裏的液體,同喬暮碰杯,
喬暮仰頭一飲而盡,看的陸冥玄側目嗤笑,
“我可到現在都記得,當初你堅決不肯喝酒的樣子。”
喬暮眉心一顫,
當年的事,她也記得。
兩人領證那晚,
陸冥玄的兄弟們鬧著要見見陸冥玄悄無聲息娶了一個什麼樣的女人,
所以當她出現時,所有人的目光都第一時間彙聚在了她的身上。
“我艸,好像青瓷姐。”
“玄哥,你這是玩替身文學呢。”
“不過比青瓷姐差遠了,氣質,談吐都不行。”
這群人毫不掩飾內心的鄙夷,像談論物件一樣,把她從頭到腳談了個遍。
她下意識求助般看向陸冥玄,
卻見他就站在一邊,嘴角噙著戲謔的笑,
他什麼也沒說,可卻像道盡千言萬語,縱容所有人對她評頭論足。
她從沒有經曆過這樣的場合,
被人灌酒也毫無招架的能力。
直到有人的耳朵湊到她唇邊,重複著她的話,
“shan,shan什麼?一閃一閃亮晶晶?”
“哈哈哈,玄哥,你媳婦喝多了在唱歌呢。”
喬暮頓時出了一背的冷汗,瞬間清醒。
她推開眾人衝進廁所開始摳喉嚨,直到整個人再沒醉意才癱坐在廁所的地上,直喘著粗氣。
再回到包間,還有人醉醺醺的上前勸酒,
見喬暮不願意喝自己敬的酒,直接扣著喬暮的後腦往她嘴裏灌,
喬暮害怕之餘,摸起手邊的酒瓶就朝那人的腦袋上砸去,鮮血直流,全場寂靜。
後來,這件事沒人再提過。
陸冥玄不知道喬暮做了多少次噩夢才緩過來,
喬暮也不知道陸冥玄為了替她擺平這件事在外花了多少錢,喝了多少酒。
抽回思緒,喬暮隻是無所謂的笑了笑,
再次將離婚協議遞到陸冥玄麵前,
“簽了吧,陸冥玄。”
“我不想一直做你朋友口中的談資。沈青瓷回來了,一切都該回歸正途。”
陸冥玄握著酒杯的手指猛然收縮,
片刻後將杯子裏酒一飲而盡。
“喬暮,不就是00萬嗎?我能給你更多。”
喬暮猛然抬頭,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
陸冥玄長舒一口氣,
“我不是多舍不得你,可如果你就這樣走了,我會有一種小爺隻值500萬的錯覺。”
“你要知道,整個上層圈子裏,我身價最高,500萬而已,連給我提鞋都不配,你竟然就看在眼裏了?”
他湊近看著喬暮,眼裏閃過不解,
“小爺在你眼裏,就這麼不值錢?”
喬暮不語,隻是一味將酒杯倒滿,然後一飲而盡,
“可對我來說,500萬真的已經很多了。”
陸冥玄看著她一杯接一杯的喝著酒,怒意漸漸上湧。
喬暮脾氣一向很好,對他有求必應,
可隻有喝酒一事上,次次都拒絕他,
甚至為了不沾一滴酒,答應他各種難以啟齒的要求。
他曾經以為,他能靠這個,拿捏喬暮一輩子。
可沒想到,如今喬暮為了和他離婚,竟然主動喝起酒來。
他將整個酒瓶往前一推,
“全喝了,我再考慮要不要放你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