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被折騰了一夜的江知檀頂著兩個黑眼圈來請安。
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眼淚直往下掉。
"父親,母親,昨夜那些下人好生無禮!"
"我的貓給縫了嘴,還不讓我哭。"
"知檀知道自己是鄉下來的,不討人喜歡。"
"可他們分明是不把國公府的顏麵放在眼裏啊。"
”我知道是姐姐看不慣我。“
小嘴叭叭叭說了足足半個時辰,從下人刁鑽扯到我不懂規矩,
又上升到國公府門風敗壞。
呦,居然還有我的事?
我爹坐在國公椅上,頭顱微垂,竟然直接入定睡著了。
我娘端坐在另一側,麵無表情聽她哭訴。
直到江知檀說得口幹舌燥,嗓子啞得快出不了聲了。
我娘才將桌上那杯已經涼透的降火茶推到她麵前。
同時一張字條遞過去。
【命令我下的,貓吵,你也聒噪。】
江知檀愣住了,嘴張了張又合上。
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受了這麼大的委屈,親生母親竟嫌她太吵。
江知檀滿腔怒火無處發泄。
路過我的西廂房時,剛好聽到
我正靠著木柱子逗弄肩膀上的鸚鵡。
“小綠,叫姐姐。”
鸚鵡撲棱著翅膀。
江知檀看我們玩的那麼歡樂,嫉妒得眼睛都紅了。
憑什麼她在主院連個屁都不敢放,我卻能在偏院大呼小叫。
怒氣衝衝踹開院門,一把奪過我手裏的逗鳥棒。
"長姐就是這麼教規矩的嗎。"
"國公府門風清靜,你這般大聲喧嘩,成何體統!"
說著拿起桌子上的一把剪刀,對準鸚鵡那根綠色長尾羽齊根剪斷。
小綠撲騰著翅膀縮進籠子角落。
我臉上的笑一點點收了回去。
什麼也沒說。
轉身走進書房,研墨鋪紙,拿起狼毫筆唰唰唰寫了五十張字條。
每張上都是同一句話。
【江知檀虐待無聲寵物,還吵鬧,罪大惡極。】
抱著這厚厚一遝字條衝回正廳,
當著我爹娘的麵,五十張字條劈頭蓋臉全糊在了我娘臉上。
白花花的宣紙落了滿地。
我娘被紙張糊住了視線,終於忍不住拍了桌子。
江知檀嚇得跪倒在地,滿臉得意的看著我。
"母親息怒,姐姐隻是一時衝動。"
"都是知檀不好,不該管教姐姐的鳥。"
”但鸚鵡在那一直學舌叫喚,我怕她叨擾到母親。“
但她不知道那隻鸚鵡是個啞巴,這不純栽贓嗎?
我娘看都沒看她一眼,從袖子裏掏出一本厚達百頁的《國公府靜心決》,
緊接著遞出一張字條。
【禁足抄寫百遍,少一遍,餓一天。】
江知檀傻眼了。
"母親,明明是姐姐拿紙糊您!"
"為什麼罰我。"
我娘冷冷的看著她,指了指地上的字條,又指了指她的嘴。
意思很明顯,你吵到我了。
江知檀崩潰了,被兩個粗使婆子強行拖回了主院。
接下來幾天,主院裏日夜點著蠟燭。
江知檀抄書抄得手腕抽筋,連握筆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搬了個小馬紮坐在主院牆根底下,磕著五香瓜子,用腹語跟小綠聊天。
"她好笨啊,居然說一個啞巴好吵。"
江知檀在屋裏聽得清清楚楚,氣得砸了三個硯台。
結果砸硯台的聲音太大,又被記了一筆,罰抄數量翻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