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刹那之間,眼裏充滿戒備。
我捂著被她觸碰的肩膀,瞪大眼睛問。
“譚星語,到底怎麼回事?”
譚星語臉色陰沉得可怕,七年的閨蜜從未跟我黑過臉。
但現在,她語氣如碎冰。
“林陌,從現在開始,我們不再是閨蜜,我討厭你這樣沒有邊界感的人。”
砰的一下,她猛地把門推開,示意我出門。
被人驅趕,我自然不會久留。
我順從她的意思出了門,但卻沒離開。
也沒人知道,我出來之前,給她家裏放了一個新科技的監控器,可以連接我手機的。
譚星語把門關閉後,反鎖了三圈,確定安全後,裴如非出來了。
七年不見,他還是以前那樣玉樹臨風,那麼熟悉,但又那麼陌生。
我懷念了七年的丈夫,去客廳的第一件事。
就是把譚星語抱著坐在他腿上。
眼淚,無法控製地落下,濕了我的腮邊,我才恍然若夢醒來。
我竟然落淚了。
監控器裏,譚星語抱著裴如非的脖子。
“老公,林陌好惡心,這七年的閨蜜,我都要吐了。”
裴如非吻了她的額頭,把她緊緊抱住,如獲珍寶。
“沒事,我在你身邊陪著你,你不是也看了她七年的笑話嗎?”
我的頭像是被錘子砸了。
七年的笑話。
原來,我站在墓碑前暈倒,給他說很多話,泣不成聲的樣子。
我真心實意的緬懷,隻是他們的茶餘飯後。。
我能猜到這一切,可被他們說出來,我還是有窒息的痛感。
七年前,我們那麼相愛,他也恨不得把我擁在他骨血裏。
轉身卻詐死離開我,把我當笑話。
我牙齒咯咯發抖,渾身失溫一般難受。
譚星語聞言,將整張臉埋進裴如非的脖頸裏,撒嬌道。
“她既然回來了,有隨時發現你的風險。”
“你的墳墓,被泥石流衝毀了,她肯定還會重建。”
想到這裏,譚星語帶著咬牙切齒的恨意。
“該死,費了這麼大的勁兒,終於為了孩子,把你的墳墓弄沒了,她又回來。”
裴如非蹙眉,似乎也不樂意我會留下。
所有人,都不希望我留下。
我好像是他們的眼中釘,肉中刺。
留下就會影響他們的一切。
麻木的我,順著牆壁站起來,超乎意識地用手敲擊譚星語家大門。
裏麵傳來不耐煩的聲音。
“是誰在外麵?”
“如果是快遞,把東西放在門口,如果是外賣給我打電話。”
譚星語從來都那麼瀟灑,年紀不小,卻活的肆意。
這一身脾氣,都是裴如非慣出來的。
七年前,跟我還是婚姻關係的裴如非總是對我說。
“喜歡溫柔的女孩子,會給人家的感覺。”
“積極樂觀的女孩子,會助力伴侶的財運,高冷的女孩子,會讓人遠觀,且不可褻玩,從而更加尊重。”
他說喜歡女孩子這幾個特質,我就變成這樣的。
溫柔,積極樂觀,和所有人保持距離。
沒想到,他轉身把譚星語養得飛揚跋扈,囂張無比。
他還那麼的喜歡。
是否真愛,很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