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的命是我們陳家的,你的婚事自然也要由我做主!”
“陳強是我們陳家唯一的男丁,你嫁給他,以後生的孩子,都姓陳,正好繼承我的衣缽,把我們借命的本事發揚光大!”
“你做夢!”
我紅著眼嘶吼。
“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你不能再控製我!”
“控製你?”
奶奶冷笑起來,她站起身朝我逼近。
“傻丫頭,我不是控製你,我是在保護你。”
“外麵的世界那麼危險,人心那麼壞,隻有待在奶奶身邊,待在村子裏,你才是最安全的。”
她的手撫上我的臉。
“你看,陸明軒不就是個例子嗎?他說愛你,結果呢?還不是給你招來了殺身之禍。”
“幸好奶奶出手,不然,你現在已經跟他一起,埋在石頭底下了。”
她輕描淡寫地說著,仿佛隻是碾死了一隻螞蟻。
我再也無法忍受,一把推開她。
“你這個瘋子!”
我轉身就想往外跑,卻被她一把抓住了頭發,狠狠地摔在地上。
“想跑?”
奶奶的聲音從我頭頂傳來,陰森恐怖。
“我告訴你,從你被我抱回來的那天起,你就注定一輩子都離不開這個村子!”
她拖著我的頭發,將我一路拖進裏屋,扔在床上。
“給我老老實實待著!”
房門被從外麵鎖上了。
我被囚禁了。
時間在黑暗中流逝得格外緩慢。
我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隻知道窗外的天色從昏黃變成了漆黑。
我從床上爬起來,摸到窗邊。
窗戶被木條釘死了,隻留下一道窄窄的縫隙。
外麵,傳來了村民們喧鬧的聲音。
“吉時快到了吧?”
“快了快了,阿婆已經在準備了。”
“這次可是六百多條人命啊,夠咱們村分好久了!”
這些喪心病狂地東西!
我的指甲深深地掐進掌心。
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哭喊聲。
“不好了!不好了!強子從山上摔下來了!”
是三嬸的聲音!
外麵的喧鬧瞬間變成了混亂。
“什麼?陳強摔了?”
“在哪兒?傷得重不重?”
“哎喲我的天,滿頭都是血啊!快去找阿婆!”
很快,我的房門被撞開。
大伯和三嬸衝了進來,他們身後,幾個村民抬著一個血肉模糊的人。
是陳強!
“媽!”
大伯噗通一聲跪在隨後趕來的奶奶麵前。
“媽!你快救救強子!他就快不行了!”
奶奶快步上前,抓起陳強的手腕,閉上眼睛探了片刻,臉色愈發慘白。
“他的命燈快滅了。”
“那怎麼辦啊媽!你一定要救他,他可是咱們陳家唯一的根啊!”三嬸哭喊著。
奶奶的目光在昏迷的陳強和我之間來回掃視,眼神中的掙紮和狠毒越來越清晰。
最後,她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死死地盯住了我。
“隻有一個辦法了。”
“提前儀式。”
“把原本要給念念的新命,先渡給強子!”
大伯和三嬸臉上露出狂喜。
“對!對!先救強子!”
他們要用本該屬於我的壽命,去救那個無賴。
奶奶轉過頭,命令我。
“念念,你過來。”
“強子是為了給你探看晚上儀式的場地,才不小心失足的。他是你的恩人,你把命讓給他,是應該的。”
我看著她那張虛偽的臉,突然笑了。
我慢慢從床上站起來,一步一步,走到她麵前抬起手。
將沾染了血跡的指尖,指向了堂屋中央那個被紅布蓋著的牌位。
用我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奶奶,你是不是忘了,那個借命的陣法,是我八歲那年,親手幫你畫的。你猜,我有沒有在上麵,多畫一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