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穿越的第十年,我仍隻是皇帝身邊的一名提燈宮女。
我沒覺得不甘,因為前三任皇後,一個瘋死,一個病亡,一個在封後大典當天從城樓上跳了下去。
宮裏人都說後位遭到了詛咒,隻有我清楚知道,這是那位世人口中的仁君親手所為。
一眨眼,又有三個秀女進宮,我奉命跟著太監去傳旨,誰知下跪的妃嬪卻扯住我的袖子,聲音又驚又喜:
“薑令窈?你也穿越了?還是在皇帝麵前當宮女?太好了!”
“從此之後你就是我的眼線,給我傳遞皇帝動向,我要當皇後!”
我把燈舉高了一些,照在那張充滿期許的臉上,竟是當年害死我的三個好室友!
當年在那間四人寢室裏,她們偷我的論文,搶我的男友,造我的謠言,聯手把我從學校逼死。
她們以為穿越到了古代,還能用同樣的方式踩著我往上爬。
卻不知我已經在腦海中為她們定製死法!
......
十年了,我以為自己忘了這張臉,原來沒有。
我還是恨她們的,感謝上天,為我送來這份大禮。
“我問你話,不說話是啞巴了?”
方芸汐的臉上露出一絲鄙夷,跟她在答辯台上念我論文時一模一樣!
她抬起手原本想扇我一耳光,在看到我身上的宮女衣服後頓住:“薑令窈,你在這當了多久的宮女?”
“回淑妃娘娘,奴婢入宮多年。”
她笑出了聲,笑聲在長廊裏回響了好幾下:
“果然廢物到哪兒都是廢物,我要是你跟在皇帝麵前,不出三天恩寵就能冠絕後宮!”
後麵跟著的兩個新妃嬪,陶念卿和賀蘭芝,都抬頭看過來。
我認出了她們,一個搶了我男友,一個在貼吧發我的黃謠,當年誣陷我聯手把我從學校逼死的三個室友竟整齊地穿了過來。
這叫什麼?心想事成麼?
我的手在燈柄上微微收緊,隻為掩蓋心中的興奮。
“行了,別裝可憐。雖然你在這兒當的是卑賤的奴婢,但聽說皇帝似乎還挺看重你的,宮裏的規矩你肯定最清楚。”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力度不輕,我往前踉蹌了一步:
“從今天起你給我當眼線,誰得寵誰失寵,皇帝喜歡什麼討厭什麼,每天來報。”
她的語氣理所當然,跟當年讓我幫她寫論文時如出一轍。
我沒說話,她卻突然掐住我的下巴,把我的臉掰過去。
“怎麼,不願意?”
“奴婢不敢。”
“你最好不敢。”
她鬆了手,擦了擦指尖,衝後麵的陶念卿和賀蘭芝挑了挑眉:“本來還以為會費些功夫,沒想到這兒有現成的受氣包可以用。”
兩個人捂著嘴笑。
方芸汐見我低著頭,下意識以為是默認,她受用極了:
“在現代我能拿你的論文拿碩士,古代我也照樣能踩著你當皇後。薑令窈,認命吧。”
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蓋過了跟在她身後的我,因此三人都沒有注意到我嘴角的笑容逐漸放大。
就是當了皇後又怎麼樣呢?前麵三個還不是死在我手裏。
不是靠爭寵宮鬥,而是靠對皇帝的忠誠。
我靠著三次拚死為皇帝擋下刺殺,才有了今天的地位。
她們天真地以為自己能夠靠著搔首弄姿拿捏一個帝王?殊不知,所有敢伸手染指權利的,隻有一個死字!
我看著方芸汐的背影,心中已經判下了死刑。
她們在這皇宮裏,活不過三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