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市中心醫院。
急診科的醫生看到我媽的腳,倒吸了一口涼氣。
“深二度燙傷,怎麼搞成這樣!”
“趕緊辦住院手續,準備清創手術。”
我拿著單子去繳費處。
刷卡的時候,機器提示餘額不足。
我換了一張卡,還是餘額不足。
連續換了四張卡,全是被凍結狀態。
收費員不耐煩的看著我。
“到底交不交錢,後麵還排著隊呢。”
我捏緊了手裏的銀行卡。
沈鶴庭,你夠狠。
為了逼我低頭,連我媽的救命錢都敢卡。
我正準備給彪哥打電話讓他送現金過來。
醫院大廳突然闖進來一群人。
帶頭的是沈鶴庭的助理,李特助。
李特助走到我麵前,皮笑肉不笑。
“太太,沈總說了,隻要您現在回去給大小姐磕頭認錯。”
“這醫藥費,公司給報銷。”
“另外,沈總已經通知了醫院,沒有他的允許,任何科室不得收治王老太太。”
我冷眼看著他。
“沈鶴庭以為他能隻手遮天?”
李特助推了推眼鏡。
“沈總在海城還是有點人脈的。”
“太太,您就別硬撐了,一個賣烤冷麵的老太太,用不著住這麼好的醫院。”
他話音剛落。
我抓起繳費台上的不鏽鋼筆筒,直接砸在他臉上。
李特助慘叫一聲,捂著鼻子蹲了下去。
“回去告訴沈鶴庭,老娘不吃這一套。”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塵封三年的號碼。
“喂,老鬼,是我。”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蒼老卻渾厚的聲音。
“紅刀丫頭,你可算舍得出山了。”
“三分鐘,我要市中心醫院的院長親自下來接我媽。”
“另外,把沈鶴庭公司在南區的所有貨款,全部截停。”
掛了電話不到兩分鐘。
電梯門打開,院長帶著幾個主任醫師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薑女士,實在抱歉,底下人不懂事怠慢了。”
“頂樓的VIP病房已經準備好了,馬上安排手術!”
李特助捂著鼻子,看傻了眼。
“院長,沈總可是交代過。”
院長直接打斷他。
“什麼沈總李總,保安,把這幾個搗亂的轟出去!”
我看著李特助被保安拖走,冷笑一聲。
沈鶴庭這三年當總裁當習慣了。
真以為他那點身家是靠自己打拚出來的。
他根本不知道,南區農貿市場的水有多深。
安頓好我媽,手術做完已經是後半夜。
我守在病床邊,看著老太太蒼白的臉,心裏一陣陣抽痛。
手機震動起來,是彪哥打來的。
“大姐,出事了。”
“南區那邊的場子被警察掃了,說我們涉嫌黑社會性質組織。”
“幾個兄弟被帶走了,場子也被封了。”
我猛的站起身。
“誰幹的?”
“聽說是沈鶴庭聯手了北區的光頭強,給咱們下了套。”
光頭強是我當年的死對頭。
沈鶴庭為了整我,居然去跟那種人渣合作。
“我知道了,你先穩住剩下的兄弟,別亂動。”
我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