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明節我回鄉掃墓,卻發現我家的祖墳在詭異地縮小。
原本三米寬的墓地,僅僅過了三天,就縮成了一個破敗的小土包。
連我爺爺的骨灰盒都差點被擠出來。
我正急得焦頭爛額,卻刷到了隔壁鄰居的一條朋友圈
【新擴建的陰間大平層,老爺子住得真敞亮!】
配圖裏那漢白玉的石獅子,正是我花大價錢定做給我爺爺的!
而他家的墳地麵積,赫然比從前大了一倍!
我連忙趕去討說法,鄰居瞥了我一眼罵道:
“神經病吧?你家墳就在那兒,我還能偷泥土不成?”
我指著兩塊地咆哮:
“我家墳變小,你家墳變大,一定是你家老祖宗吞了我家的地!”
他哄堂大笑,而我找親戚評理時,所有人卻眾口一詞:
“咱家祖墳一直就這麼大,別瞎折騰了。
可祖墳仍在不斷縮小,最後擠得連個骨灰盒都放不下。
我不甘心,深夜去挖土查驗,卻被鄰居祖墳裏突然的泥石流活埋。
再睜眼,我回到了回鄉掃墓的那天。
......
我猛的睜開眼,大口大口的喘氣。
不遠處就是我家那塊三米寬的祖墳,一切都還是完好無損的模樣
我死死盯著那座墳,手心全是冷汗。
上一世那種眼睜睜看著祖墳消失的無力感遍布全身,這次我絕對不能坐以待斃。
我把手裏的黃紙往地上一扔,大步朝墳地跑去,剛跑到交界處我就停住了腳步。
鄰居趙海闊正蹲在兩家墳地的中間,他手裏拽著一根卷尺,幾個工人正拿著白灰在地上畫線。
那條白線眼看著就要壓到我家祖墳的邊緣了。
“幹什麼呢!”
我暴喝一聲,衝過去一腳踩在卷尺上。
他嚇了一跳,抬頭看見是我,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陳音,你發什麼神經?”
“我發神經?”
我冷笑一聲,指著地上的白線道:
“你想擴建你家那塊地,別打我家祖墳的主意!”
我毫不客氣的拆穿他,上一世絕對是他用什麼手段占了我加祖墳。
趙海闊愣了一下,隨即氣極反笑。
他的從兜裏掏出一張折疊的的紙直接甩到我臉上。
“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這是村委剛批下來的荒地開墾同意書,我家墳地後麵這塊空地現在歸我管。”
我一把扯下那張紙,上麵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
還蓋著村委會的公章,批地範圍剛好卡在我家祖墳邊緣,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怎麼會這樣?
他不是偷地嗎,怎麼變成合法擴建了?
我死死捏著那張紙,指關節都在作響。
“就算是批地,你畫線也不能貼著我家墓碑畫!”
“陳音,你鬧夠了沒有!”
大伯陳建業氣喘籲籲的從後麵跑過來,一把奪過我手裏的同意書,連連給趙海闊賠笑臉。
“老趙啊,孩子剛從城裏回來不懂規矩,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趙海闊冷哼一聲,拍了拍衣服上的土。
“建業,不是我說你,你們老陳家這女娃脾氣太衝了吧。”
“這地是村長親自量過的,我能占你們一寸便宜?”
大伯轉頭狠狠瞪了我一眼,說還不快給趙叔道歉。
我咬著牙,死死盯著趙海闊那張老臉、
“我不道歉,這地有問題。”
大伯氣的揚起手就要打我,我側身躲開轉身就走。
明麵上抓不到把柄那我就暗地裏查,我倒要看看我家祖墳到底是怎麼憑空變小的。
當天下午我借口去鎮上買祭品,跑遍了所有的電子城,買回來三個高清的紅外夜視針孔攝像頭。
天一黑我趁著村裏人吃晚飯的功夫悄悄溜進墳地,把攝像頭分別藏在祖墳邊上。
三百六十度無死角,隻要有人敢動土,絕對拍的清清楚楚。
回到大伯家,我把自己反鎖在屋裏打開手機連上監控畫麵。
夜風吹過,墳地的雜草微微晃動,一切都很平靜。
我死死盯著屏幕連眼睛都不敢眨,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淩晨兩點,畫麵裏依然連個人影都沒有。
我揉了揉酸痛的眼睛以為今晚不會有事了,就在這時屏幕右上角的畫麵突然閃了一下。
那是對著墓碑底座的鏡頭。
我瞬間清醒把畫麵放大,沒有人,沒有工具。
但是墓碑底座右側的那塊泥土,正在往下凹陷。
一寸兩寸的塌陷,平整的墳頭土硬生生塌下去一個拳頭大小的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