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渾身發抖,牙齒打顫。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完成外采的。
滿腦子全是女屍和她手腕上的菩提子。
那是我的手藝,S刻痕收尾處多了一刀,絕不可能認錯。
推開家門,我揉了揉眼角。
“回來了?快把濕衣服脫了,薑湯剛熬好。”
沈言端著瓷碗走出廚房,嘴角上揚。
“我先去換個衣服。”
我避開他鑽進臥室,反手鎖門。
我墊著腳尖挪到沈言的衣櫃前。
既然手串戴在死屍手上,那就說明他昨晚肯定和屍體有過接觸!
如果他真的殺了人,昨晚穿出去的衣服上,可能就會殘留著血跡!隻要能找到一點痕跡......
我飛速翻找著臟衣簍
襪子、領帶、衣服上什麼都沒有!
就在我準備翻看他的外套時。
“洛洛,門怎麼鎖了?你在找什麼?”
沈言在門外說話。
我打了個寒顫,膝蓋磕在櫃門上發出悶響。
門鎖轉動,他拿了備用鑰匙來開門。
門被推開的一瞬,我慌亂地抓起旁邊的一件外套。
“我找我的睡衣,不知道被塞哪去了。”
“對了沈言,我三個月前送你的那串菩提手串,你有沒有找回來?”
我死死盯著他的眼睛,不放過任何微表情。
沈言皺起眉頭。
他繞過我拉開最裏頭的抽屜,拎出一串東西。
“不是告訴你找到了嗎?”
“法院的工作人員給我寄回來了,還沒來得及戴。”
“你怎麼神經兮兮的?”
我徹底僵在原地。
手串還在他這裏,那屍體手上的到底是什麼?
難道真的是撞款?
還是我最近被轉正的壓力逼得精神衰弱產生幻覺了嗎?
次日市局發布案情通報。
南郊女屍叫王紅,是個欠高利貸躲債的女老賴。
看完新聞我鬆了口氣。
王紅這號地痞和沈言這高級律師扯不上關係。
我揉著太陽穴準備寫稿。
蘇蘇突然推門進辦公室,拉著我走進樓梯間死角。
她頂著黑眼圈,頭發蓬亂。
“洛洛,你手頭有寬裕的錢嗎?”
“借我兩萬算我求你!我急用!”
她手腳冰涼,攥著我的胳膊。
“你怎麼了?惹事了?”我皺起眉頭剛想張口。
她卻甩開我的手喊著沒有就算了。
說完她跑下了樓,這反應太不正常了。
她每個月工資月光,難道是借了網貸?
中午我借了沈言的車去南郊派出所跟進案情。
辦完事回來,我正準備下車,手機不小心掉進了座椅縫隙。
我伸手去摳,手指摸到一塊凸起按鍵。
那是沈言私下改裝的隱藏式記錄儀。
平時按鍵隱蔽,能錄像還能車內收音。
鬼使神差地我按下了回放鍵。
屏幕亮起,時間顯示是愚人節前一天深夜。
畫麵漆黑,錄音傳出一個女人的尖叫。
“沈言!你別殺我!錢我不要了!我再也不要了!”
女人大口喘著粗氣。
緊接著傳出沈言冷酷的聲音。
“錢我給你了,既然你貪得無厭那就別怪我送你上路。”
隨後錄音裏傳來重物落下的響動。
女人的尖叫戛然而止,隻剩男人的喘息和物品拖拽動靜。
我雙手發抖,脖子冒出冷汗。
他真的殺人了!南郊的屍體是他埋的!
我眼眶通紅,將音頻傳輸進手機。
這絕對是鐵證!
文件傳輸完成的提示音響起。
我癱在座椅上,大口喘著粗氣。
就在這時。
“叩、叩、叩。”
貼著左耳的車窗傳來三下敲擊,我屏住呼吸轉過頭。
沈言站在門外,臉幾乎貼在車玻璃上。
他彎下腰,雙眼盯著我的臉,嘴角勾起。
“洛洛,你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