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嚇壞了,以為她生了重病,要帶她去醫院。
她聲音裏充滿了恐懼:“沒用的......醫院查不出來的......是係統!它說,如果你完不成它發布的任務,它就會電擊我!懲罰我!”
隻要我敢質疑或者不配合,她都會立刻“犯病”——不是突然心悸絞痛,就是頭痛欲裂,嚴重時甚至會“嘔血”。
看著她“奄奄一息”的痛苦模樣,我滿心的恐懼和愧疚最終壓垮了一切。
我不敢再反抗了。
我怕我再不聽話,下一次,她可能就真的醒不過來了。
我真是天底下最大的傻瓜!
原來,愛不是永恒的。
它真的會消失。
會轉移。
會變成刺向你心口、最冰冷鋒利的那把刀。
“呃——!”
又一波更強烈的電流襲來,我眼前發黑,幾乎窒息。
身體像被扔進滾油裏反複煎炸,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
不知過了多久,那令人發瘋的電流終於停了。
我像一攤爛泥一樣癱在那裏。
門開了。
我媽走了進來,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
“淼淼......”
“媽媽真的不想這樣......你答應媽媽,以後好好的,按時完成任務,別再惹係統生氣了好不好?這樣媽媽就能永遠陪著你了!”
一股寒氣從腳底竄到頭頂。
好惡心!
怎麼能有人,在親手將女兒送上電擊台後,還能擺出這樣一副“慈母”臉孔,說出這樣虛偽到令人作嘔的話?
我緩緩轉動眼珠,看向她:
“媽......這係統......”
“到底要怎麼樣......才能解綁啊?”
我媽眼神閃爍,支支吾吾:“係統有它自己的規則......媽媽也不清楚......大概......大概等你足夠優秀,係統判定你不再需要教育的時候......”
“小姐!你這是什麼態度!”
周明遠不知何時也跟了進來,“林總為了你,日夜忍受係統折磨,人都瘦脫形了!你不思感恩,不反省自己的錯誤,反而在這裏陰陽怪氣地質問林總?你還有沒有良心!”
我咳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周助理,你是以什麼身份在這裏和我說話?”
我媽臉色一沉,厲聲喝道。
“淼淼,你太讓我失望了。”
“明遠這些年為了公司,為了我們這個家,付出了多少心血?沒有他,哪有你安穩的日子過?你怎麼能說出這種忘恩負義的話?”
“我忍受係統的電擊折磨,不都是為了你嗎?你就不能體諒一下媽媽的苦心?非要這麼自私,隻想著你自己舒不舒服,快不快樂?”
“你就這麼見不得媽媽好?非要攔著媽媽追求自己的幸福嗎?”
我看著眼前這個陌生到極點的女人,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很快......就沒有人攔著你了,媽。”
我媽蹙眉:“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
我喘著氣,每一個字都用盡力氣,“醫生說我......時日無多了。很快......”
“淼淼!你太讓我心寒了!”
她胸膛起伏,指著我的手指都在發抖:“好!既然你把話說到這個份上,那媽媽也告訴你!係統剛剛發布了終極任務!”
“下一次全市統考,你必須考進全市前十!總分必須比上一次提高20%!”
“如果達不到......媽媽就會被係統......直接抹殺!”
“你是想看著媽媽去死嗎,顧梓淼?”
我閉上眼,不再看她令人作嘔的表演。
“為督促你努力,今天開始直播做題!”
直播設備架在了我麵前,攝像頭正對著我蒼白的臉和麵前堆積如山的試卷。
“開始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