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媽自詡公正無私。
高考時,她為了避嫌,把我985的保送名額讓給了不及格的養妹。
暑假時,她為了避嫌,把我排了一年才掛上的專家號,轉給了裝病的養妹。
大學開學,她為了避嫌,身為輔導員的她又強行讓患有白化病的我在烈日下軍訓。
才站了不到二十分鐘,我就開始頭暈目眩,眼前發黑,膝蓋一軟差點跪下去。
養妹宋昭立刻跳出來,聲音尖利。
“老師,她該不會是裝的吧?就是想搞特殊,博同情。”
媽媽嫌惡地看著我,聲音冰冷。
“身體不行就趁早退學,別在這拖大家後腿,沒人有義務慣著你。”
她宣布所有人休息,唯獨讓我一個人加訓。
她不知道,我和係統做了個交易。
她每以避嫌為名傷害我一次,她的壽命就會轉移一年給我。
這是第三十四次了。
算下來,她的壽命隻剩一年。
一周後就是她的生日,到時候她會暴斃而亡,所有轉移到我身上的生命會一次性結算。
而我的白化病,也會徹底痊愈。
…
媽媽站在隊伍前方,高聲宣布。
“全體原地休息一小時,自由活動。宋微,留下加訓。”
“我自己的女兒我清楚,身體好得很,平時就喜歡裝病偷懶。所以越是這樣,我越要對她嚴格要求。”
周圍爆發出歡呼,所有人都鄙夷地看著我。
話音剛落,她給宋昭遞上親手切好的水果,往她手上均勻地塗抹防曬霜。
而早上出門前,我自己塗好的防曬,卻被她粗暴擦掉,隻冷冷丟下一句。
“對別人寬鬆可以,對你必須更嚴格,免得別人說我偏袒親女兒。”
陽光刺得我眼睛生疼,皮膚像是被火烤著,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宋昭慢悠悠走過來,居高臨下地打量我,一腳踹在我的膝窩。
“別裝了,不就是想仗著是老師的女兒搞特權嗎?連動作都做不標準!”
媽媽一把攥住我的胳膊,用力下壓我的肩膀,強行掰著我擺出標準的蹲下姿勢,柔聲哄道。
“媽媽也是為了你好,你多鍛煉鍛煉,身體才會好起來。”
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本就脆弱的皮膚被她攥得發紅發疼。
我死死咬著牙撐著,幾縷被汗水濡濕的碎發垂在額前。
宋昭忽然像是發現了什麼天大的把柄,驚叫起來。
“老師!你看宋微!她這裏掉下來一根頭發!”
媽媽的目光立刻掃過來,臉色瞬間沉得嚇人。
她二話不說,抓起一把剪刀,上前揪住我的頭發。
“學校規定軍訓期間頭發必須全部束起,你明知故犯,就是故意不守規矩。”
鋒利的剪刀貼著我的頭皮落下,哢嚓幾聲,我留了十年的長發,被她剪得參差不齊。
剪完頭發,她的視線又落在我的指尖,眉頭皺得更緊。
“指甲還留這麼長,一看就是心思沒放在訓練上。”
她不由分說地將我狠狠摁在地上,抓我的指甲往地上用力打磨。
隻長了不到一毫米的指甲,被她硬生生磨掉,指尖滲出血絲,發出鑽心的疼痛。
我疼得渾身發抖,卻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
我撐著地麵抬起頭,一眼就看見不遠處宋昭披散著柔順的長發,指尖還做著精致的美甲,悠閑地吃著水果。
積攢已久的委屈終於忍不住衝口而出。
“那她呢?她披頭散發、做著美甲,你怎麼不管?”
媽媽拍了拍手,語氣滿是不耐。
“宋昭的父母是我的恩人,我理應對她好一點,不能讓外人說我虧待了她。”
“我處處避嫌、嚴格要求你,還不是為了堵住別人的嘴?你怎麼就這麼不懂事,從來都不為我考慮半分?”
這樣的話,她從小到大,不知對我說過多少遍。
幾個月前,我憑借無數努力換來的985保送名額,被她隨意地轉給不及格的宋昭,我隻能通過高考重新考進去。
我紅著眼質問。
“那是我應得的,憑什麼給她?”
她依舊大義凜然。
“我在教育係統工作,必須避嫌,否則別人說我以權謀私。”
我攥著成績單,聲音發顫。
“我從高一就開始準備競賽,放棄休息,才換來這個名額......”
媽媽不耐煩地打斷我。
“宋昭為了能上個好大學,努力了一周。這個名額本來就是她的!”
腦海裏突然響起係統的聲音:
【檢測到宿主被母親以“避嫌”為名傷害,壽命轉移生效,扣除宿主母親一年壽命。
待其壽命全部扣,將統一轉移至宿主,屆時宿主白化病將徹底痊愈。】
而就在剛才,係統的提示音再次響起:
【檢測到惡意傷害行為,轉移壽命一年。
宿主母親剩餘壽命已扣除完畢。
一周後生日零點,所有壽命將正式轉移至宿主,病症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