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從家裏搬到了學校宿舍。
我媽一門心思忙著和我爸外麵那些小五小六鬥智鬥勇。
自然沒工夫管我的事。
隻是在我出門前冷冷地警告我,不準再給她惹事。
不準再讓黎思的告狀傳到她的耳朵裏。
看著她眼角新增的幾處魚尾紋,和眼裏蓋也蓋不住的疲憊。
我點了點頭,沒說話。
沒有傅斯彥和黎思的打擾。
日子過去得很快。
考試時,我將每一分每一秒都用到了極致。
填滿了答題卡。
心安理得地交上了我的答卷。
不僅是這一次的。
也補上了上一世的。
從考場出來時,有不少同學按捺不住對著答案。
其中,夾雜著幾道震驚的聲音:
“你們聽說了嗎,英語考試的時候傅斯彥忘記帶準考證了,連考場都沒進去!”
我腳步一頓。
考試前,黎思給我發過消息。
她舊技重演,用傅斯彥的準考證威脅我。
可我卻連回也沒回,直接關掉了手機。
低頭去背那幾個我拿不準的單詞。
而傅斯彥從始至終都以為,高考時忘記帶準考證是他和黎思一場浪漫的意外。
他甚至還精心打扮了一番。
站在校門口,氣定神閑地等著黎思拿著他的準考證。
像愛情故事裏一樣,在雨裏奔他而來。
可直到他渾身都被雨淋濕了。
都沒有等到那個盼了兩輩子的身影。
當天晚上,傅斯彥來了。
他站在我家樓下,倔強得像個木頭樁子。
一眼不眨地看著黎思的臥室。
可他注定等不到她了。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個時候的黎思正在和她的狐朋狗友在夜店裏紙醉金迷。
哪有時間理會被她利用完就可以隨手丟棄的傅斯彥呢。
直到我睡覺前,傅斯彥還站在那裏。
拉窗簾時,他突然抬起了頭。
我們的視線猝不及防地交織在一起。
那雙一向冷漠疏離的眸子裏,我看到了很多情緒。
茫然,不解,困惑。
高考出成績這天,我考了高中三年裏最好的分數。
比上一世的傅斯彥,還要高2分。
成為了當年的理科狀元。
我媽看著我的成績單合不攏嘴,念叨著:
“你爸外麵那些女人再年輕又怎樣!”
“他們可生不出能考狀元的女兒!”
當晚,我爸難得回了家。
大手一揮地給我轉了20萬,說當作我畢業旅遊的經費。
同時,把我媽副卡的上限又調高了些。
作為她培養我的辛苦費。
沒人注意到,黎思愈發陰沉的臉。
直到我爸問到她的成績時,她渾身一顫。
居然下意識捂著嘴幹嘔起來。
我媽一眼就發現了她的異樣。
於是,黎思缺考和懷孕的事,注定瞞不住了。
我爸氣得第一次對她動了手。
“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不知檢點的東西!”
“趕緊去給我把這個野種打了,別給我丟臉!”
我爸氣得再次摔門而去。
我媽懶得管她的爛攤子,瞥了她一眼就獨自上樓約姐妹逛街去了。
隻剩下了我和她。
我剛想轉身離開,卻聽她尖聲開了口:
“黎語,你很得意是吧!”
“我能有今天全都因為你和你那個婊子媽!”
她看起來已經瘋了。
猩紅著雙眼抓住我的手,指甲深深陷進我的肉裏。
“我告訴你,別以為你就能好過!”
“你猜如果我告訴傅斯彥,是你偷了他的準考證,害他毀了前程。”
“他會不會恨你一輩子?!”
我甩開她的手,邊打開門邊冷聲道:
“隨便你,反正聊天記錄我沒刪,大不了就讓警察來判斷準考證到底是誰拿的。”
“再說了,他的前程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話還不等說完,轉頭就看到傅斯彥錯愕地站在門口。
滿臉都寫著難以置信。
他顫抖著開了口:
“黎語,你是不是......也回來了?!”
“前世給我送準考證的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