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斯彥向來理智穩重,我一共隻見過他失態過三次。
第一次,是黎思高考後出國那天。
拿到心儀院校錄取通知書的傅斯彥卻仿佛丟了魂。
我乘虛而入,向他告了白。
他沒拒絕。
第二次,是黎思結婚那天。
滴酒不沾的他,將自己喝得爛醉。
猩紅著眼扯開我襯衫的扣子,要了我的第一次。
可那天,他嘴裏喊著的,卻是黎思的名字。
第三次,是黎思去世的那天。
他捧著黎思的遺書,差點哭瞎了眼。
一遍遍說自己錯了,不該沒守住底線,讓我一次意外便懷了孕。
不該出於責任被迫娶我。
不然,黎思便不會在婚姻裏被磋磨到抑鬱而終。
而是永遠有路可退。
其實他不知道的是,黎思在去世前也給我留了一封信。
信裏隻有短短兩句話:
【比起愛而不得來說,看著心愛的人在身邊,心裏卻始終裝著另一個女人的滋味更不好受吧?】
【黎語,我咒你一生不配得到幸福。】
我這才知道,原來傅斯彥之所以會同意我的告白。
不過也是黎思對我的報複罷了。
她在出國前,特意求傅斯彥要好好照顧我。
她比所有人都知道當時的我有多喜歡傅斯彥。
喜歡到,隻要他向我走一步,我就會求之不得地走完九十九步。
她用這樣的方式折磨我,讓我在愛情的患得患失裏痛苦掙紮。
而她,隻要稍稍勾勾手指。
我愛的人,就會義無反顧地奔向她。
我承認,前一世,她贏了。
贏得很徹底。
以至於讓傅斯彥就連為她殉情都覺得幸福。
幸虧上天垂憐,讓我得以有重來一次的機會。
這一次,我要離他們遠遠的。
找回本該屬於我的,發亮的人生。
於是,我當著所有同學的麵。
掏出了黎思開門前塞到我口袋裏,用來誣陷我的煙盒。
點燃了打火機。
肆無忌憚地吐出一口煙圈。
說來好笑,三年前黎思便用相同的套路,將我誣陷成了抽煙喝酒的壞女孩。
可在親眼看到我抽煙時。
傅斯彥居然皺起了眉,下意識要來奪走我的煙。
比他的動作更先來的,是被同學叫來的教導主任。
辦公室裏,不等她開口訓斥。
我便主動承認了所有錯誤:
“檢討,處分我都認。”
“今天我會退出尖子班,回到普通班。”
隻要能離他更遠些。
所有的代價,我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