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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404宿舍空氣裏彌漫著舊書的黴味。

晏書窈把行李箱拖出來開始胡亂的往裏塞衣服一邊塞一邊說：

“這校服我這輩子都不想再穿了回去我就把它燒了祭天。”

我坐在床沿上看著她忙碌的背影。

我在心裏默念重新檢測09號玩家狀態。

沒有回應。

視線角落裏玩家09號已身亡的紅色警告字樣依然懸浮著。

我閉上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如果是假的她肯定有破綻。

“窈窈。”我突然開口。

她轉過頭：“啊怎麼了？”

“你還記不記得上個月模考前一天晚上為了複習數學你硬是拉著我熬了個通宵。”

她撲哧一笑：“怎麼不記得！結果第二天考場上你困得直接把口水流在了答題卡上。最後還是我用橡皮一點點幫你擦幹淨的差點連條形碼都擦破了。”

她笑著我卻覺得驚恐連這種細枝末節的糗事她都能對答如流。

我深吸一口氣拋出了第二個試探：“後來呢？”

“後來考完試我們去食堂三樓吃了那家變態辣的螺螄粉。”

她自然的接道：“你辣得眼淚直流還非要喝冰鎮的綠豆沙。結果大半夜急性腸胃炎是我背著你去醫務室敲的門。”

她說到這裏歎了口氣手伸過來準確的摸到了我的胃部。

“你這胃病到了這遊戲裏也沒養好等回去了我讓我媽給你燉豬肚雞。”

手心隔著校服布料傳遞著溫度我眼眶有些發酸這種被惦記的感覺騙不了人。

我的防備開始動搖也許真的是係統壞了。

“其實我剛才騙了你。”我低下頭聲音很低。

“騙我什麼？”她湊過來。

“我還是想回去,雖然我舅舅心狠,但我舍不得我奶奶。

她年紀大了我怕我連她最後一麵都見不到。”

我死死盯著她的臉。

她愣了五秒鐘皺起眉頭眼神從疑惑轉為憤怒。

“薑薑你是不是被教導主任嚇傻了？”她一把揪住我的衣領。

“你奶奶在你還沒出生就走了你上哪去見她最後一麵？你是不是故意找借口想留在副本裏當NPC？”

她胸口起伏眼眶又紅了 ，連我故意挖的坑都能精準避開！

並且給出了極符合晏書窈性格的反應我懵了反手抱住她。

“對不起，我開玩笑的我就是想逗逗你。”

她狠狠捶了一下我的後背：“有你這麼開玩笑的嗎？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她把頭埋在我肩膀上哭了起來，我拍著她的背心裏卻一片混亂。

係統和晏書窈我該相信誰？

就在這時宿舍的門突然被敲響了。

咚咚咚三下硬物砸在門板上的聲音非常規律。

晏書窈的哭聲戛然而止，我們對視一眼都感到了不對勁。

現在是熄燈後的查寢時間，按照副本規則任何人都不能離開宿舍。

“誰？”晏書窈壓低聲音問。

門外沒有回答，隻有一陣摩擦聲緊接著一張紙從門縫裏塞了進來。

是一張滿分的數學試卷。

但在試卷背麵用紅筆寫著一行字，她在騙你別和她一起走。

我瞳孔微縮晏書窈立刻將試卷撿了起來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媽的又是年級第一那個變態！”她咬牙切齒的罵道。

年級第一是這遊戲裏很特別的玩家。

他穿著校服麵部隻有一張寫滿公式的麵具。

每次月考他都會用各種手段幹擾其他玩家。

“別理他他在挑撥離間。”

晏書窈當著我的麵把試卷撕碎扔進了垃圾桶眼神堅定的看著我。

“薑薑你信我還是信一個怪物？”

我看著垃圾桶裏的碎紙片又看著眼前這個女孩咬了咬牙：“我信你。”

晏書窈鬆了一口氣拉著我躺到床上。

“睡吧明天一早我們就按脫離按鈕一起回家。”

夜深了我躺在床上聽著上鋪晏書窈均勻的呼吸聲卻睡不著。

我悄悄起身摸黑在垃圾桶裏翻找把那些碎紙片一點點拚湊起來。

在試卷背麵的右下角我看到了一個小圖案一個畫著豬頭的小烏龜。

這是我和晏書窈高中上課傳紙條時專用的防偽標誌，除了我們倆沒有任何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