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辦公室裏,江臨川正在處理文件。
看見我時,他的眼中閃過幾分錯愕。
“如雪,你怎麼來了?”
我從包裏拿出離婚協議放在他麵前。
“江臨川,簽了吧,我們從這裏開始也從這裏結束。”
“我們好聚好散。”
江臨川目光落在“離婚協議”幾個大字上,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我在辦公,你來就找我說這?”
“如雪,我沒時間陪你無理取鬧,你先回家去。”
“無理取鬧?”
我輕笑一聲,眼底隻剩無盡的嘲諷。
“怎麼?”
“沈思純懷孕了,我心甘情願給你們騰位子,你還不樂意了?”
聽見我的話,他的眼中閃過幾分慌亂,語氣卻依舊強硬。
“溫如雪,我不會離婚的。想讓我簽字,除非我死。”
看著眼前這個既背叛婚姻、又不肯放手的男人。
我滿心不解,隻覺得荒唐又可笑。
明明都遂著他們的願要離婚了,他怎麼還不樂意了?
我懶得再爭執,徑自回了家裏收拾衣物,打算離開。
收拾到一半,臥室門口傳來一陣聲響。
沈思純推門走了進來。
“我回來幫臨川拿個文件,如雪,你這是要走?”
“臨川不肯簽字,你就算走也沒用。”
我徑自收拾行李,順帶嘲諷了幾句。
“不是說你說服江臨川簽字嗎?”
“看樣子,你在他心裏也沒多少地位。”
沈思純閃過幾分怨毒卻沒接話。
“如雪,你既然打算走了。”
“看在我們這麼多年的情分,那文件我也不急著拿回去了,先送送你吧。”
走到樓梯拐角時,沈思純突然眼神一厲,狠狠朝我推來。
她嘴裏還惡毒著嘶吼。
“溫如雪,你去死吧!隻要你死了,江太太的位置就是我的,誰也搶不走!”
我早對她心存戒備,在她抬手的刹那,側身躲過。
沈思純用力過猛又撲了個空,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從樓梯滾了下去。
“啊——”
一陣淒厲的慘叫響徹屋子,她蜷縮在樓梯下,血液在身下暈染一大片猩紅的血跡。
就在這時,江臨川碰巧回來。
他看著倒在血泊中的沈思純,又看向我。
“溫如雪,你居然敢對她下手。”
“她傷成這樣,你滿意了!你怎麼這麼狠毒。”
“不是我,是她推我自己沒站穩,滾下去的。”
“家裏有監控,不信都可以看!”
我沒做過的事,絕不背這個黑鍋。
就在這時,江臨川看向我身後。
“曉曉,你來說,究竟是怎麼回事?”
江知曉從我身後跑了出來,帶著哭腔大聲喊道。
“爸爸,是媽媽親手推了沈媽媽!”
“孩子是不會撒謊的,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我難以置信的看著我懷胎十月養了多年的女兒,渾身寒如冰窖。
“溫如雪,做錯了事,就得認罰。”
江臨川冷聲吩咐,幾個保鏢從門外闖了進來。
他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字字冰冷。
“太太怎麼做的,就怎麼還回來。”
保鏢聞言,立刻上前,不由分說地架住我的胳膊。
“江臨川!我沒推她!你不能這樣!你相信我!”
可下一秒,巨大的推力從身後傳來。
我整個人失去重心,狠狠從樓梯上滾了下來。
小腹傳來撕裂般的疼,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大腿往下流。
我感覺什麼東西正在離我而去。
我看著抱著沈思純頭也不回的離開的江臨川。
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呼喊。
“江臨川,救我......我懷孕了,孩子要保不住了......”
江臨川腳步頓了一秒,隻丟下一句話。
“溫如雪,一而再再而三的撒謊,就沒意思了。”
我躺在冰冷的血泊中,感受著生命的流逝。
渾身如散架般,稍微動一下便是撕心裂肺的疼痛。
“孩子,對不起,媽媽沒能保護好你......”
瀕死閉上眼的前一秒。
我仿佛看到了爸爸衝過來的身影。
“寶貝女兒,爸爸來晚了,爸爸這就帶你回家。”
離開的前一秒,溫文翰對著監控鏡頭滿眼猩紅。
“江臨川,我溫家女兒,從此與你恩斷義絕。”
“你若再敢靠近她一步,我定讓你萬劫不複。”